明月高悬,笼罩在山峦与人间。
云渺作息规律,一早便睡了。
其他人也紧跟着云渺的作息,在八点准时关灯睡觉,整个房子陷入沉寂与安静。
就在这种沉寂中,忽然有嘶吼声传来。
嘶哑的,低吼的,带着难以喻的痛苦。
最先起来的是杨薇,她睡眠一向轻,开灯时,发现停电了,屋里漆黑,只有一线月光照进来,杨薇借着这点月光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下床,打开门。
门一开,那道压抑着的嘶吼痛苦声更加清楚。
她顺着声音朝下面走,下了楼梯,穿过客厅走到客厅外一间房子里,这是周浮生搭的一间房,里面睡得是马戏团那条狗。
痛苦的叫声是从里面传来的。
杨薇伸手去拉门,泛着血的狗爪子猛的伸出来,紧紧抓着门,用力捏紧。
通时,一双黝黑的瞳孔贴到了门上。
杨薇从那双痛苦到极致的双眼里,看到了警惕和警告以及决绝,它抓着门并不是想要出来,而是要将门抓紧。
它嘴里流着鲜血,血腥味充斥在那一间小小的房子里。
杨薇一瞬间意识到。
这个奄奄一息,魂魄都已经找到云渺小姐的狗,亦或者说是人,突然要自杀。
她下意识去拽门,阻拦它自杀。
结果她发现以自已的力气完全拽不开。
“哎,你让让。”
周浮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杨薇唬了一跳,手一松跌坐在地上,摔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瞪向顶着鸡窝头,穿着睡衣,拿着手机的周浮生:“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
“我一直跟在你身后,是你太专注没注意到我好不好。”
周浮生看她脸色都白了,有些不好意思:“来,你让开,我拽门。”
“大少爷,你行吗你。”
不是杨薇看不起周浮生,而是周浮生这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少爷,怕是力气都没自已大。
“够了,看不起谁呢!”
周浮生撸起袖子上前拽住门,一用力,脸上笑容凝固了。
里面好大的力气。
周浮生使出吃奶的劲,面上还要让出风轻云淡的样子,感觉自已都快喷血时,门唰地一轻,用力过猛的周浮生倒退两步,也坐在了地上,与此通时,他感觉后面站着一个人。
多日的奴才生涯让他立刻感受到对方是云渺小姐。
云渺从他身边路过。
刚刚那扇门被云渺挥手甩开。
她垂眸看着木屋里的狗。
它身上都是被它自已在尖锐物品上蹭出来的伤口,鲜血淋漓,尤其是腹部,有很大的伤口。
在它的身旁放着一把水果刀。
“它,不想活了?”周浮生啧啧两声。
“应该是。”
“他本来就要死了,为什么突然又不想活了,还搞自杀这一套。”
“它们这种人,早就被折磨疯了。”悠悠打着哈欠出来:“有时侯突然犯病也正常,等它真的咽气了,就知道那个魂灵究竟是不是他了。”
周浮生回头:“怎么看?”
“它咽气了,是它的魂灵,那个魂灵就会消失呗。”
周浮生:“出现的不都是执念吗,执念不解,它怎么咽气,就算真死了,执念还在。”
悠悠眯起眼睛:“看来你是不相信我作为专业摆渡人的话,你不知道,你家云渺小姐肯定能够感觉到,它的执念并不重,所以我们根本就感觉不到,这种情况有些复杂,但也好解释。”
“一,它自已本身的经历,让他思绪混乱,它自已都不知道自已的执念是什么,二,它执念不重,只是因为特殊原因才能与我们摆渡人联系在一起。”
“它这样的魂灵,想要死和消失是很容易的,代价不过是魂飞湮灭。”
悠悠又打了一个哈欠。
周浮生无意识的啃着手指:“它是哪一种?”
“两种都可能,也有可能两种都是。”悠悠楷去眼睛上因打哈欠流的泪:“我觉得他应该和文家有关系。”
云渺看向她,悠悠以为她是询问自已为什么这么说,她说:“直觉。”
摆渡人这一行,是很相信自已直觉的。
云渺也会相信自已的直觉。
比如,她直觉悠悠在说谎。
“好吧,也不止是直觉,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