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美人当然不会处理宫务。赵祯拿她和刘娥比,实在是比错人。
刘娥出身是低,但她卖身前跟着前夫走南闯北做生意,学问虽不高,为人处世绝对足够精明,比一辈子待在宫里的皇帝皇子强。
刘娥和宋真宗好上后,宋真宗手把手教导刘娥读书。甭管宋真宗当皇帝的天赋如何,皇帝该学的本事他都学过。哪怕照本宣科,他仔细教给了刘娥。刘娥被宋真宗扶上路,自己有天赋,很快便能独当一面。
张美人幼年进宫,只学了歌舞,既没有为人处世的经验,也没有机会读经史子集。赵祯虽然宠爱她,但没像宋真宗对待刘娥那样,仔细教导张美人读书和政务。张美人自然什么都不懂,无法处理宫务。
赵祯也不可能教导张美人政务。他不会想教出一个“刘娥”。
曹暾很能理解赵祯喜爱张美人。
他虽不常刷网络段子和短视频,但偶尔会在网上刷到一些小段子短视频,似乎流行一种恶毒笨蛋美人,生活不能自理还作天作地霸凌别人,却万人迷。这不就是张美人的真实写照?所以张美人到了现代社会,也是极其讨人喜欢的,何况封建时代。
而这样的恶毒笨蛋万人迷,是万万十指沾不得阳春水的。不然珍珠就变成了鱼眼珠子,失去了魅力。
曹暾听着夏安期转达的夏竦的嘲笑,“宫里没了曹皇后变得一团糟哈哈哈哈哈”,抱着手臂频频摇头。
没有自家母亲那颗操劳的鱼眼珠子,赵祯怎么有空去宠他的万人迷珍珠?
赵祯可舍不得让珍珠变成鱼眼珠子。
宋仁宗和张贵妃,封建大爹和恶毒笨蛋美人才是天造地设的时髦配对。为免后世编剧再乱写,玷污了宋仁宗和张贵妃绝美的爱情,将来母亲就与自己合葬吧。
等曹皇后终于处理好积压的宫务,能够与曹暾见面。曹暾往曹皇后怀里一钻,低声嘀咕了什么笨蛋万人迷什么珍珠和鱼眼珠子。
曹儛的一腔激动:“?”
曹佑按住额头:“暾儿!”
曹暾靠在母亲怀里:“我和姑母说说话不可以吗?”
曹佑咬牙切齿:“暾儿,皇后听不懂你的话。”
曹暾理直气壮:“多听听就听懂了。”
曹佑试图伸手去敲曹暾的脑袋:“不要闹。”
曹儛赶紧伸手护住曹暾:“没事没事,我多听听就听懂了。”
曹佑:“……”果然如此。
他就知道,姐姐绝对会变成最纵容曹暾的人!
曹暾可不管小叔叔的心情有多崩溃。趁着赵祯还没来查岗,屋里也没有其他人,他叽叽咕咕说了一大通不适合让赵祯听到的话。
我故意写小说让农民起义军改口号;我到牢里见到王则心情好崩溃啊;宋朝就要灭亡啦;先说说黄河决堤和三易回河的事吧;姑母你别救苏轼了苏轼他弟弟造你的谣说你拿三四岁的高滔滔固宠;我故意放火就是不想让他凌迟王则;夏竦真搞笑;文彦博见到我那竭力绷着的表情也很搞笑;朱夫子完全被我蒙在鼓里哈哈哈……
曹儛满头雾水。
确、确实听不太懂呢。
曹儛求助地看向曹佑。
曹佑都听懂了,但不知道怎么给姐姐解释。
他想了想,道:“姐姐,让暾儿继续说吧。他只是在发泄。等我们能相处的时间多了,让他自己详细解释给你听。”
曹儛便点点头,轻轻拢住曹暾。
曹暾不断地叽叽咕咕,前言不搭后语,每句话甚至上半句和下半句话的信息都在乱跳跃。
他确实不是真的想告诉母亲什么。
母亲知道多了会很忧虑,对母亲没好处。他就只是嘀咕几声,把母亲当树洞而已。
他嘀咕了许久,眼皮越来越重,声音越来越轻。
“姑母。”
“嗯?”
“别老捏我耳朵,很烦。”
“啊?”
“尤其别在我喝奶和睡觉的时候捏耳朵,特别烦,踹你哦。”
“啊……”
曹暾窝在母亲怀里睡着了。
曹儛呆怔半晌,才抬起头,傻乎乎地看着曹佑。
曹佑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道:“暾儿得天庇佑,记事很早。”
曹儛仍旧傻傻地看着幼弟,似乎没反应过来。
曹佑只好直白道:“他抱怨你养育他的时候,老捏他耳朵。”
曹儛猛地瞪大了眼睛。
曹佑竖起食指,放在唇边。
曹儛紧抿着嘴,使劲地点了点头。
她一只手护住怀里已经长大的孩子,一只手胡乱地擦脸,不让眼泪落在熟睡的孩子身上。
曹儛抹了许久的脸,才声音沙哑道:“他、他居然记得。”
“嗯。”曹佑点头。
曹儛想露出一个笑容,但嘴角扯了扯,却保持不住上翘的幅度,只能继续将嘴唇抿成直直的一条线。
“我捏他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