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正好结结实实地砸进了一滩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秽物里。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直冲天灵盖,甚至有些许黏糊糊的东西,直接溅进了他的嘴里。
“呸!呸!”
吴掌柜拼命挣扎着,一边往外吐着脏东西,一边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苏尘!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仗着自己是官,就想欺压我们这些无辜的百姓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你凭什么抓我!”
他脸上满是恼火,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苏尘手里连个证据都没有,凭什么抓我?
“我在干什么?”
苏尘缓缓在他面前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在干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这些老实巴交的村民,就快要被你给活活逼死了!”
“你真以为,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我看不出来?!”
苏尘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可那股子寒意,却让吴掌柜从头皮一直凉到了脚底板。
吴掌柜的这些手段,放在后世,那简直就是没人玩的低级把戏!
他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一件事。
这肥料厂的计史,也就是负责记账的会计,从一开始就是苏尘专门找来安插进来的人。
这人天生胆小,老实本分。
方才苏尘只当着吴掌柜的面,把那计史单独叫到一旁,不轻不重地吓唬了几句,又许了个从轻发落的承诺。
那计史便吓得两腿发软,像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招了。
吴掌柜傻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为了让这计史管住自己的嘴,他前前后后可塞了不少银子!
谁知道,这软骨头竟然连一眨眼的犹豫都没有,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给卖了!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尘站起身,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种小事,他甚至都懒得把人带回县衙去审。
吴掌柜像一只被抽去了骨头的癞皮狗,瘫在地上,深知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辩驳的机会。
他低着头,眼珠子却在疯狂乱转。
还好,还好他有先见之明!
早早地就把贪来的大部分钱财,都偷偷留给了家里人。
而且藏得非常隐蔽,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
祸不及家人,这是历来的规矩!
就算苏尘派人去搜,他家里人只要咬紧牙关不开口,官差还能严刑逼供不成?!
只要能把那笔钱保住,他这一条烂命,换了那么多真金白银,也不算亏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