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的尸体噗通一声,歪倒在车门边。
眉心的血洞还在往外汩汩冒着黑色的血液。
灯笼上那张笑脸被抓花,绿光迅速暗淡下去,像漏了气的气球般瘪成皱巴巴的一团,落在了张山的身上。
“好!
很好!”
提灯老祖看见倒下的张山,老脸上并没有什么心疼惋惜的表情,死了就死了,正好可以用来炼鬼。
他目光透过车窗看到里面暗红的身影,声音阴冷得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在老夫面前卖弄鬼物!”
“一只成了气候的红衣厉鬼,正好为老夫所用!”
他冷笑一声。
鬼灯将那两个小子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肯定逃不了。
提灯老祖轻轻挥手,抬轿的八只鬼物齐齐动了,抬着轿子飘到了车前。
他朝着车窗伸出苍老手掌。
轰!
车窗的玻璃顿时碎了。
然后,他拿出一个布袋,将袋子张开,口子对准红衣和傻孩子。
袋子如同张开的嘴巴,里面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呼——
一股巨力从中冒了出来。
傻孩子身体一晃,立刻被袋子吸去,身体轻飘飘的好像风筝。
红衣的衣摆和黑发飞舞,一把将傻孩子抓了回来,死死地坐在车里。
“负隅顽抗!”
提灯老祖冷哼一声,袋子轻轻一抖,那股吸力顿时加强了。
那力量简直就是一场龙卷风,车子都开始摇晃了。
“乖乖进来吧,便能少受那魂魄撕裂之苦。”
提灯老祖老眼眨也不眨盯着红衣。
红衣死死抵抗。
嘭!
这时,围着陆非和荆剑的灯笼突然四散,有些灯笼直接熄灭了,变成一块块人皮落地。
阴风朝着四周涤荡。
“嗯?”
提灯老祖眉头微皱,朝着两人看去,顿时吃了一惊。
鬼灯四散,绿色的灯火明暗不定。
那两个小子只是衣服撕裂,身上有些皮外伤,竟然没有一个被鬼灯扒掉人皮。
在两人的身前有一道诡异的黑影。
黑影又高又壮,看起来像某种鬼物,可那气息分外陌生古怪。
“那是何种鬼物?身上竟然有一种可压制鬼魂的气息!”
提灯老祖老眼诧异,“这姓陆的小子,竟然精通炼鬼之术?”
他惊疑不定打量陆非。
这小子身上根本没有鬼气。
既然没有鬼气,又哪来这么上好的鬼物?
不管了,既然看到了,那就都是他的。
呵呵,这小子就是送上门的肥肉啊!
提灯老祖并不慌张,手里的布袋依然对准红衣。
这布袋对鬼物有压制作用,被袋口对准以后,红衣的本领竟然发挥不出来了。
等他先收了这只红衣厉鬼,再去收那只气息陌生的鬼物。
“红衣?”
陆非看到红衣的状态,顿时心中一沉。
他刚迈步想去救红衣,那些恶心的灯笼就又围拢过来。
南洋邪神立刻扑了上去,一手逮住一只灯笼。
可这些灯笼四散开来,从不同的角度飞向他和荆剑,南洋邪神同一时间也对付不了那么多。
荆剑抱着连弩,不断发箭。
没一会,涂着朱砂的小箭就用光了,才命中一只灯笼而已。
他丢掉连弩,法剑挥舞,不断施展七星连珠。
“红衣,再坚持一下!”
陆非心急如焚,接连放出三颗雷球,趁着灯笼飞走,他迅速从百宝袋摸出一个小瓶子。
里面是一些粉末。
“小伞,把这个给那老头送去!”
说完。
伞灵小小的身影从黑伞里浮出,小手拿过那只瓶子,朝着提灯老祖飞去。
“哦,又来一只小的?”
提灯老祖反应敏锐,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伞灵。
“这一只似乎不是鬼物有趣,有趣!
这小子好东西还真多!
多谢了,老夫通通笑纳!”
他嘴角勾起贪婪的笑容,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
一个鬼头陀,换来这么多鬼物,值了。
伞灵小小的身影,刚一靠近那顶轿子,抬轿的八只鬼物立刻发出刺耳的嘶吼。
一股股墨水般的阴煞之气从他们的嘴里冒了出来。
伞灵身形晃动,很嫌弃地避开那些阴气,飞到轿子的上空。
“小娃娃,你莫急!
马上就轮到你!”
轿子四周黑气萦绕,提灯老祖阴阴地笑着,仿佛伞灵和南洋邪神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伞灵轻哼一声,避开那些凌厉的阴煞之气,飞到轿子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