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堂,天已有二日
沈叶站在干熙帝身边,漫不经心地扫过殿下一众文武大臣,眼底藏著几分了然。
今儿索额图这一波操作,事前半个字儿都没跟他汇报,但沈叶心里忍不住暗叹:
索额图这一手,玩得真是漂亮!
先是抛出九锡之礼让人反对,紧接著以退为进,顺势提出在龙椅旁设座。
之前上朝,他身为储君,位列诸王群臣之首,但终究还是得规规矩矩站著。
可如今索额图给他争取的这个座位,根本就不只是一把椅子这么简单。
这等于是赤裸裸的宣告:大周朝堂,天已有二日!
放在平行时空里,能堂堂正正坐在皇帝旁边的,好像只有那位权倾朝野的皇父摄政王。
想到这个名号,沈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干熙帝。
不过干熙帝根本就没察觉到太子的目光,此时的他正憋著一肚子怒火。
索额图今日公然挑衅皇权、逾制越规,摆明了要拆分皇权,可殿下这满朝文武,居然一个个装聋作哑、默不作声!
这寂静的朝堂,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干熙帝脸上。
这让他有一种被群臣背叛的感觉。
养著这些家伙有个屁用?关键时刻全成了哑巴!
但干熙帝心里再气,也不能任由朝堂就这么僵著。
死寂的氛围僵得越久,他这个皇帝的脸面就越挂不住。
行,你们都不肯主动表态是吧?那朕就挨个点名,谁也别想躲!
干熙帝压下翻涌的怒火,目光一扫,沉声开口道:「张相,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他第一个就挑了次辅张英。
一来张英是次辅大学士,朝堂重臣;
二来张英背后盘根错节,握著整个江南士绅与江南朝臣的势力,分量极重。
往日朝堂干熙帝一人独断乾坤,张英的态度可有可无,就算他敢出反对,一纸旨意就能敲定大局,根本无需顾及。
可是现在不一样!
如今朝堂之上,逆子和自己分庭抗礼、两强并立,张英的立场,可以牵动朝局走向。
被皇上当众点名,张英的脸皮狠狠抽搐了几下,心里直呼真是倒霉到家了。
这种父子博弈、皇权分流的烂摊子,他是一万个不想掺和!
之前朝堂只有一位主子,凡事唯命是从就行,又稳妥又省心。
现在可倒好,头顶同时压著皇帝、太子两座大山!
站队就是找死,不站队也是夹缝求生!
稍有不慎站错队,日后必定难逃秋后算帐,落得个凄凄惨惨的下场。
只想置身事外的张英,偏偏被皇上当众点名,躲都没地方躲。
短暂迟疑后,他四平八稳道:「陛下,普天之下,赏罚升降皆出自主上。索纳阿浑大人所请之事,还请陛下乾纲独断。」
说罢,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不再多话。
张英这话说得漂亮,堪称朝堂老油条的顶级教科书回答!
嘴上喊著乾纲独断,看似尊崇皇权,实际上等于一个屁都没放。
潜台词清清楚楚:这是你们父子的事情,你们自己掰扯,我老张两头都不沾,概不参与!
可这番滴水不漏的圆滑说辞,彻底把干熙帝的火气点燃了。
好一个乾纲独断!
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岂不是一下子把朕架在了火炉子上!
朕若是答应太子御前赐座,就是公然抬高太子声势,坐实「二日并立」的局面;
可要是当众驳回,又显得朕容不下亲子、忌惮太子功绩,落得小气猜忌的名声。
干熙帝盯著身旁神色淡然、气定神闲的沈叶,心里腻歪得不行。
他满腔怒火想对著张英发泄,可看著对方一脸恭顺、无懈可击的模样,硬生生把火气又压了回去。
好歹张英刚才没有倒向太子,已经是万幸了。
这个节骨眼上,他要是贸然动怒斥责张英,万一逼得江南派系彻底倒向太子,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这么一想,干熙帝转头看向李光地:「光地,你怎么看?」
李光地从干熙帝的眼神里,看出了殷切与期盼。
他和干熙帝君臣相知多年,向来是皇上最坚定的拥护者。
他能成为大学士,皇上的信任是占了大半原因的。
要是他这会儿首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