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连站都站不起来。
一招。
只用了一招,七位五境巅峰,尽数打废!
李隆基还没来得及消化眼前这一幕,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闪到了他的身后,他几乎是本能地拔剑回身格挡,赤霄剑的剑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赤红的弧光。
“铛――咔嚓!”
魔刀与天子剑相撞的瞬间,那柄曾斩白蛇、定鼎天下、传承了八百余年的赤霄剑,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半截剑身旋转着飞了出去,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李隆基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整个人如同被山岳砸中,口吐鲜血倒飞出数十丈,重重地撞在百福殿的廊柱之上,滑落在地时,胸前的明光铠已凹陷了一大片。
他挣扎着抬起头,便看见陆长风提着那柄漆黑的长刀,自废墟与烟尘中缓步走来,月光落在他肩上,将他映得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
然而,李隆基却笑了。
他咧开满是血沫的嘴,笑声沙哑而癫狂。
“哈哈哈……咳咳……愚蠢……”
他撑着廊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用断裂的半截赤霄剑指着陆长风,“你既然猜到心魔会盯着公主府……咳咳……如今你的气息暴露在这玄武门,心魔忌惮的是你,可不是你的女人!一旦她们落在他手里,你一样要任人宰割!”
陆长风停下脚步,看着这个曾几何时意气风发的太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夏虫不可语冰。既然你这么好奇,我不妨告诉你,以我如今的修为,若他当真对公主府动手,我身在此地,也足以隔空支援。”
他微微侧首,目光越过重重废墟,望向公主府的方向:“还记得始皇陵地宫中的星光吗?”
李隆基愣住了:“袁天罡……《紫微斗数真解》?”
“像这样的术法,我有七八门。”
陆长风淡淡道:“所以,真出了事,他不但不会对令月她们动手,反而会抓住我真气损耗的机会,赶来杀我。”
他话音刚落。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掌声,从宫墙之上悠悠传来。
心魔俞舟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那里。
他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衫,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中年面容,负手站在残垣之上,衣袂飘扬,仿佛眼前这满目疮痍的废墟与他毫不相干。
他的目光越过陆长风,落在废墟中那几个不省人事的身影上,又收回来,重新看向陆长风,眼神中竟多了几分真诚的欣赏。
“六境后期,魔刀妄断,果然难缠啊。”
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像是在品评一件精美的器物:“不过,刚才那一招的损耗,恐怕不小吧?陆长风,本座惜才!只要你归顺于我,为我蚀日盟效力,你我便可化干戈为玉帛,至于盟主那边,由我去说,如何?”
话音未落,那边的李隆基已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撑起身子,也不顾口中还在往外涌的鲜血,指着心魔嘶声道:“你……你……你是利用我来消耗他?!”
心魔俞舟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淡淡道:“那是自然。”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们中土的高手,也就那么两三个值得一提,一个姓袁的,有些门道;一个叶法善,尚可一观;再有一个,便是那突厥的贺琛。你若是能请来这三人的其中一个,本座还能高看你一眼,或许真会助你登基,可惜,你请不到。”
他低下头,看着废墟中那七个昏死过去的身影,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这几个废物,也就能耗他一招,让我看看他的底罢了。”
李隆基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溅在身前断裂的天子剑上。
他败了。
不是败给陆长风,也不是败给李令月。
他费尽心思请来的高手,在心魔眼中不过是几只用来试探猛虎的野狗,而他李隆基,连野狗都不如,只是一块被嚼烂了、吐在地上的肉糜。
他做了那么多,背了那么多骂名,连父皇宫中的内侍都收买了,连传国玺都偷了出来,到头来,不过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心魔俞舟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在陆长风身上,笑容依旧温和:“如何?”
陆长风抬起手中的妄断刀,刀尖斜指地面,血纹在刀身上缓缓流淌。
“都说螳臂挡车,必死无疑。”
他抬起头,与俞舟的目光在月光下交汇:“今天,我想试试。”
俞舟脸上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