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辞把兵部送来的。而且……"

她打开纸页

李慕辞："调令写的是‘奉命调遣’，可底下没附任何公文依据"

李慕辞接过一看，冷笑出声

李慕辞："周元礼和赵某八竿子打不着，平白给人盖章，要么是收了钱，要么是受了胁迫。"

她把抄本锁进抽屉，第二天一早便抱着几份旧档进了兵部衙门。

副丞正在喝茶，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

副丞："李小姐又来查什么？"

李慕辞："查一个规矩。"

李慕辞把三份旧档摊开

李慕辞："我父曾任文书房总管时，曾有三次边关急调，均由镇北王府代审备案"

李慕辞："这是原档，这是印模，这是当时兵部回执。如今世子巡边，敌已压境，粮草调度一日都不能拖。"

李慕辞："我设‘镇北监’，只为加一道核验，不增一文开支――若因无此先例而误事，副丞敢在皇上面前担一句‘非我之过’吗？"

副丞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李慕辞盯着他

李慕辞："第七驿昨夜又报缺炭，三百将士围着火堆熬夜。他们不怕死，只怕死得不明不白――因为后方有人卡着文书不放行。"

副丞放下茶杯，沉默片刻

副丞："……准了。但仅限涉边军务，且每十日需报备一次。"

李慕辞："可以"

李慕辞点头

李慕辞："明日就开始"

走出兵部，灵犀迎上来

灵犀："小姐，周元礼今天一早就去工部露了脸，跟人低声说了几句。"

李慕辞："他在心虚"

李慕辞眯起眼

李慕辞："传话给那三位常和他呛声的员外郎，就说‘有人借工部名义调动军籍旧吏，疑似私通外线’――话不必说得太满，但要让他们自己去查。"

果然，不到三天，兵部内部就开始风声四起。周元郎接连被几位同僚“偶遇”询问，夜里还发现自家院墙被人写了“卖印求财”四个大字。

一事立刻引起争议。

李慕辞坐在书房，听云珠念完消息，只说了一句

李慕辞："火候到了"

她随即取出一份整理好的边关八驿粮道明细图，亲自送到朝会外廊。

三位文官正聚在一起议论边情，见她过来，略显尴尬。

李慕辞也不寒暄，直接递上图纸

李慕辞："这是我理的八驿每月粮草进出、损耗、补给路线。冬衣缺额、炭薪延迟，我都标了红。我不争权，只求不让将士冻饿死在关外。"

其中一位老臣接过图，仔细看了半晌，叹道

万年路人甲："这梳理得……比我们兵部自己记的还清楚。"

另一人皱眉

御史丞："可你一个女子，插手军务终究不合……"

李慕辞："不合什么？"

李慕辞打断

李慕辞："不合规矩，还是不合人心？户部卡冬衣的时候，可想过关外将士也是血肉之躯？"

三人一时语塞。

最终，那位老臣点头

礼部尚书："明日内阁议事，我会提一句――镇北监的备案，不妨先试行一月。"

消息传回府中，云珠喜形于色

云珠："小姐，成了！"

李慕辞却只是点点头，转身又打开舆图。

灵犀凑过去

灵犀："小姐，西山道这条线，是不是该划掉了？"

李慕辞拿起朱笔，在“西山小道”上画了一道红线，又在“永宁桥”旁写下“查讫”二字。

李慕辞："暂时封了。但走私能走一次，就能走第二次。"

她收起笔

李慕辞："去告诉城南那个卖炭的刘婆子，就说她侄儿在幽州驿站干得不错，让我捎句话――最近若有车队打着修桥旗号走野路，记下车数、时辰，每报一次，赏银五钱。"

云珠记下，忽然想起什么

云珠："小姐，皇帝前日赏了咱们一批金帛，您打算怎么处置？"

李慕辞想了想

李慕辞："挑个日子，请几位家中有女官的大人夫人来府里吃顿饭。就说新得了西域点心，想请她们品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