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白龙熙的目光落在孟挽脸上。
他的薄唇抿了一下,线条冷硬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
“老板,第一排还有位置,您这边请……”
负责人还在殷勤地引路。
“不了。”
白龙熙收回视线,声音平淡,“我坐最后一排没人的位置就好。
不用管我,也不要声张。”
负责人啊了一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白龙熙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是,是,您请便。”
白龙熙没再多说,绕过右侧的小道,从过道边缘走向后排。
最后一排,正中央的位置。
他坐了下来。
那个位置,正是孟挽正后方。
他坐下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侧脸,也能看到她的肩膀在轻微地、不可抑制地颤抖。
白龙熙刚坐下来,就发现旁边的座位上已经有人了。
聿焕——秦湛森,正坐在他右侧。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本拍品手册,却没有翻开。
他的目光也落在前方,落在孟挽的背影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
白龙熙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他不清楚秦湛森和秦湛霆的关系,更不清楚他和孟挽的关系。
秦湛森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看着前方。
孟挽没有往后看。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第一排,盯着秦湛霆的后脑勺,盯着阿黎那头乌黑的长发。
阿黎慵懒地蜷在秦湛霆怀里,身体斜靠在他的胸膛上,一只手绕着他西装上的方钻装饰,指尖在上面轻轻划动。
那是以前秦湛霆最喜欢的和她一起的方式。
即使她失忆的时候,他都央求她躺在他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拂过她的额头。
他会用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翻看文件,偶尔低头亲一下她的发顶。
而现在,他怀里的人是阿黎。
孟挽疼得脸色变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面颊在发烫,眼眶在发热,喉咙里那个结又涌了上来。
她咬住嘴唇,咬得很紧,几乎要咬破皮。
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溢出来,一滴一滴,无声地滑过脸颊。
她抬手去擦,越擦越多,手背很快就湿了一片。
“挽挽……”
江颜兰的声音里带着不忍。
“我没事。”
孟挽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叔叔,我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眼泪逼回去,重新抬头看向前方。
拍卖师上台了。
“今天第一件拍品是清雍正仿汝釉洗口胆式瓶,起拍价,五百万!”
话音落下,喜欢收集古董的人就开始竞价了。
“五百五十万!”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老先生举了牌。
“六百万!”
右侧一个穿旗袍的女士紧随其后。
“六百二十万!”
“六百五十万!”
“七百万!”
价格一点点往上走,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孟挽没有在乎,也没有叫价。
她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
但下一刻,她就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
“一千万!”
是秦湛霆的声音。
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像他以前每一次在拍卖会上替她拍下她多看了两眼的东西时那样,不假思索,毫不犹豫。
孟挽顿了下,抬头看了过去。
第一排,秦湛霆举着号码牌,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
阿黎惊喜地仰头看着他,眼睛里亮得像盛了星星。
她不知说了什么,声音太轻,孟挽听不见。
但孟挽看到秦湛霆低头靠近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发顶,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阿黎笑了。
那个笑容灿烂得刺眼,像一把刀,明晃晃地扎进孟挽的胸口。
周围的人也都没想到价格一下子抬高了这么多,纷纷看了过去,眼里充满了感慨和羡慕。
有人认出了秦湛霆,低声议论着“秦总出手就是阔绰”
“为博美人一笑啊”
。
一时间,大多数人都放弃了,不再举牌。
但有人坚持。
“一千两百万!”
一个声音从第三排传来。
孟挽认出了那个人——刚才在门口时,她注意到他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表,应该是南方某个地产集团的少东家。
一千两百万。
这个价格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