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喊了一声：“苍月姐，你来！”

东边石凳上，那个一直低头擦剑的年轻女子，终于抬了头。

苍月把短剑，往腰间一挂，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走上石台。

她的步子不快，可每走一步，脚底的石板，就微微发亮。

那是兽魂，在脚底凝力的迹象，随时随地都能爆发。

“苍月。”

她站在张凡五步外，只说了两个字。

“张凡。”

张凡回应道。

苍月没有废话，右手往腰间一探，短剑出鞘的同时，整个人，已经冲到了，张凡面前。

剑尖上凝着一点，灰褐色的光，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张凡眼睛眯了一下。

这一剑，比苍木那三剑，加起来都快。

而且剑尖上的光，没有散开，凝成一点，穿透力，全聚在一个点上。

他没硬接，万相之域缩到一尺，剑尖钻进，万相之域的时候，被黏了一瞬。

张凡借着这一瞬，侧身，右手从侧面切进去，两根手指，点在苍月的手腕上。

跟打苍木，用的是同一招。

可苍月到底不是苍木，她手腕一翻，短剑转了个角度。

不但没脱手，反而顺着，张凡手指的方向，切过来，剑刃直取他掌心。

张凡缩手，退了一步。

“有点东西。”

他笑了一下。

苍月没笑，第二剑，紧跟着劈下来。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重，剑身上的灰褐色光炸开，身后一头兽影，冲天而起。

那兽影形如巨鹰，双翅一展，把整座石台，都罩在阴影里。

台下有人倒吸了口气：“苍月姐连鹰魂，都用上了？”

张凡没退，左手万相之域全开，罩住整座石台，透明色的光膜，跟巨鹰虚影，撞在一起。

巨鹰往下扑，万相之域往上顶，两股力，在石台中间绞在一起，石板咔嚓咔嚓，裂了一片。

张凡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去，万相之域猛地收紧，巨鹰虚影，被硬生生压回苍月体内。

苍月脸色一变，短剑连劈三下，想重新撑开兽魂。

张凡却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而且右手两根手指并拢，已经抵在她的喉前，不过并没有碰着，隔了半寸。

“你输了。”

张凡说道。

苍月低头，看着那两根手指，喘了好几息，才把短剑收了。

苍木在台下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道：“第三场，张凡赢。”

然后走过来，拍怕张凡肩膀道：“三场全胜，行了吧？带你去见族长。”

张凡收回手，朝苍月拱了拱：“承让。”

苍月把短剑挂回腰间，看了他一眼，忽然问：

“你刚才用的，是太虚道的太虚归无？”

“对。”

张凡点头。

苍月的语气平静，可眼睛里带着好奇，道：

“太虚归无是剑意，你用两根手指就使出来了，怎么做到的？”

张凡跳下台，把灰白长剑，从诗瑶手里接过来，挂回腰间，道：

“练得多了，手指跟剑也没什么区别，你要是想学的话，回头可以教你。”

苍月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接话，而是扭头走了。

苍木便从旁边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

“我堂姐没理你，说明她不烦你，她要是烦你，刚才就骂人了。”

张凡笑了一声：“那我还得谢谢你堂姐，不骂之恩？”

苍木摆了摆手，带着四人往平原深处飞，一边飞一边道：

“我们太古遗族，跟外面不一样，既不兴跪也不兴拜，族长也不叫族长，叫‘兽首’。”

“你见了苍梧兽首，拱手就行，别整那些虚的。”

“苍梧兽首什么脾气？”

张凡问。

“我叔父啊？”

苍木想了想，道：“看着挺和气的。”

“可你要是惹了他，他一巴掌，能把你扇出万兽山脉。”

“上回有个外面的，道尊中段来找事，被他一巴掌扇，飞了三百里，三天没找着北。”

张凡挑了挑眉：“那我要是跟他谈禁地的事，他会不会也一巴掌，把我扇飞？”

“那倒不会。”

苍木摆了摆手，“我叔父讲道理。”

“你只要说得在理，他不但不扇你，还请你喝酒，可你要是想硬闯禁地，那就不好说了。”

飞了小半天，前方的密林深处，忽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墙。

石墙高约十丈，横在两山之间，墙上刻满了灰褐色的兽纹，纹路里，隐隐有光在流转。

石墙正中央是一道石门，门两侧各站着一个太古遗族的壮汉，手里提着骨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