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终结之谷

“猜到了吗？果然是瞒不过你啊。”

带土平静地看着斑，声音里没有丝毫意外。

“哼事到如今，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又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对我宇智波斑来说，根本连猜都不需要猜。”

斑不屑地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毕竟你自始至终，都是个既没脑子、又立场不坚定的蠢货啊。”

“……这我倒并不否认。”

带土坦然地说道。

独眼中的万花筒缓缓转动着，映着月光下斑那焦黑而虚弱的面孔，神色不禁微微变了变。

哪怕是斑当年用伊邪那岐假死脱身、只能在自己神威空间中苟延残喘的时候，也没有像是眼前这般的模样。

当年的他纵使垂垂老矣，连屎尿都需要自己来收拾，可那双眼睛里的锋芒却始终如一，从未因暂时的狼狈而动摇分毫。

可眼前的斑，明明样貌上还勉强看得出年轻的轮廓，却比当年更像是一个年迈的老人。

“你……真的变了啊，斑。”

带土轻声说着，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几分情绪上的波动。

“哼。”

斑冷哼一声，似乎是懒得搭理这个导致他如今满盘皆输的罪魁祸首，不耐的说道：

“行了，我已经懒得再和你这蠢货多说些什么了。”

“赶紧动手吧，再不行动的话，叩那小子，可就要回来了。”

带土微微点头，将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抚在了斑的左眼之上。

“再见了，老师。”

带土看着斑的右眼，语气中带着些许生涩：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称呼你，也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哼，我可不承认有你这么蠢的弟子。”

斑不悦地说着，但还是转过头来，望向了这个被他改变了一生的青年。

他看着带土那沧桑的右眼，脸上的神色还是不禁有些微微动容。

“……值得吗？舍弃自己的梦想。”

带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手从斑的左眼上收回来，掌心里已多了一颗温热的眼球。

他低下头，看着那颗轮回眼，沉默了一拍。

“不知道。”

“就像你说的一样，我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蠢货，说不出什么原因。”

带土将那颗轮回眼小心收好，抬起头，望向了稻之国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一直以来，我都不过是在按自己的心做事罢了。”

“啧，真是不爽啊，竟然被你这样的蠢货给阴了一手。”

听着带土的回应，斑沉忍不住暗啧了一声，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放手去做吧，带土。”

“我会在另一个世界，等着你。”

带土缓缓转过身去，背对着斑，微微点了点头。

一阵螺旋状的空间漩涡在他右眼的万花筒中旋转而出。

在斑平静的目光下，带土的身影被那漩涡逐渐地吞没，最终完全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终结之谷的废墟之中，只剩下了斑一人。

轻柔的月光落在一片废墟的终末之谷，唯有瀑布的水声在谷底回荡。

斑平躺在废墟之中，左眼处已是一片空洞。

他仅剩的右眼望着夜空中的那轮圆月，目光平静，像是在看一段已经画上了句号的往事。

“斑！

！”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洪亮而急切。

斑艰难地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已来到他身旁，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的柱间，以及站在他身旁的叩。

此刻，叩已主动退出了六道模式，恢复了往日的着装与样貌。

他站在柱间身侧，目光落在斑脸上，在看到斑那空洞的左眼后，那原本平静的面色不禁一凝。

叩感知着四周，瞬间捕捉到了那还未完全散去的、熟悉的空间波动。

“带土那家伙，拿走了你的轮回眼？”

叩凝视着斑，声音沉了几分：

“他现在在哪里，又究竟要去做什么？”

“哼，净问些蠢问题。”

斑看着叩，嘴角勉强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事到如今，那个蠢货究竟想做些什么，你应该不难猜出来吧。”

叩听着斑的话语，原本凝重的眼神不禁一滞。

“要是想去找他的话，那现在就出发吧。”

斑平静地说着，声音比方才更弱了几分。

他将目光从叩脸上移开，落在身旁一脸复杂地看着他的柱间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怀念的笑容：

“我们之间最后的话，早就在你的内心世界中，就已经说完了。”

“就让我在最后，跟我这个老朋友，单独叙叙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