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放下茶盏。
“做好你的本职。
张鹤鸣不是你的敌人,魏忠贤也不是。
让你任江苏巡抚,是让你整顿司法,填满百姓的米缸。
若你把时间花在盯着张鹤鸣、参奏阉党上。
那这个位置就该换人了。”
韩日缵恍然大悟,起身,行了个大礼。
“下官多谢阁老教诲。”
袁可立摇头。
“不,不是老夫教你。
是陛下,让老夫,来点醒你。
你们习惯了彼此弹劾、互相掣肘。
那是旧帝们喜欢看到的制衡。
但……现在的陛下不需要。
殿试之时陛下说过什么?
你还记得吧?”
韩日缵点头。
“民生,只要能让百姓富起来,什么办法都可用……”
袁可立挥手。
“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去做你该做的事。
监察、制衡由陛下来。
百姓的富足才是你的职责。
最好的监察不是弹劾,而是启智于民。
让百姓用生活的好坏来监督地方官。”
袁可立比半年前更显苍老。
先陕西、再河南、湖广、四川,如今又到南直隶。
六十多岁的老臣从未停下脚步。
“若陛下能按现在的布局继续推行下去,大明必兴……
真好。”
崇祯登基后,他尚未入京,却已从心底敬佩这位年轻帝王。
稳、不贪功、每一步皆为百姓。
“老爷,您的身子骨撑不住了,陛下已三次下旨召您回京……”
“无妨。”
袁可立摇手。
“老夫帮不了陛下几年了。
趁还能动,多做些吧。
待处理完湖广之事,再回京也不迟。”
历史上,袁可立卒于崇祯六年。
还有五年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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