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柔声问:“小娥,以后跟着小姑去安平生活,跟着小姑混,好不好?”
苏娥抬起亮晶晶的眼睛,乖巧又郑重地点头:“我听奶奶的,也听小姑的。”
邓桂香一边切土豆,一边余光扫着小娥。
看着孩子藏不住的喜色,知道这孩子是一万个愿意的。
她放下菜刀,叹了口气:“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心里乐意。
那这事,咱们娘几个算是说妥了。
你爸那头犟驴,还指不定怎么说呢。”
“爸那边交给我去说。”
苏蓝接话,“他要不乐意,我就把骥骥苒苒往他怀里一塞,问他抱不抱。
不抱拉倒,抱了就别废话。”
邓桂香拿刀背敲了敲案板:“你这孩子,跟你爸说话也没个正形。”
“我这叫精准拿捏。”
“拿捏个屁。”
邓桂香把土豆推进盆里,“赶紧回屋躺着去,月子里到处乱窜,像什么话。”
第二天上午,齐越把赵仪送到火车站,回来的时候顺路拐了趟供销社,拎了袋新鲜苹果。
推门进屋,邓桂香正在院里搓尿戒子,一盆肥皂水,手泡得通红。
齐越赶紧放下东西走过去:“妈,您用洗衣机就行。”
“洗衣机?”
邓桂香头也没抬,两只手搓得哗哗响,“那玩意儿一转,电表跟着转,多费电。
我这两三下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件儿。”
齐越蹲下来想帮忙,被她一胳膊肘挡开了:“你起开,别弄湿了衣裳。
把亲家送上车了?”
“嗯。”
“那就好。”
邓桂香把一条尿戒子拧干,甩了甩,搭进旁边的空盆里,“你妈也太客气了。
我照顾自己闺女,那不是应该的?临走临走还惦记着我,给我买那么多东西。”
她拿手背蹭了蹭额头的汗:“还阿胶,衣服啥的。
我能吃那金贵东西?那阿胶我一会就炖给蓝子。
我听说那玩意儿补气色好得很。
生了俩孩子,遭多大罪啊。”
齐越笑了一下:“妈,那是我妈特意给您买的,您吃就行。
蓝蓝那儿也备了,她说您这段时间辛苦。”
邓桂香连忙摆了摆手,端起盆里的尿戒子,拿起一件“啪”
地一抖,搭到晾衣绳上:
“辛苦啥,都是自家人。
能帮着照看外孙子外孙女,我心里头高兴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