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到表妹这个身份。
算了,可能只是怕她考不好给他丢人吧。毕竟现在是她名义上的表哥…
时间过得很快。
考试前的最后一个夜晚,军区医院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穆清寒失眠了。
不是因为腿痛――最近的失眠跟以前不一样。
他会在黑暗中睁着眼,想起白天沈棠给他按摩时认真的侧脸,想起她每一声"表哥"下面藏着的那层疏离。
她在刻意保持距离。
穆清寒很敏锐,沈棠喊"表哥"喊得越勤快越自然,他就越觉得不对劲――她是在用这个称呼把自己框起来。
户口是他办的,但他没想到自己这么排斥这个称呼。
可他有什么资格要求更多呢?
穆清寒撑着手臂将自己从床上挪到轮椅上,无声地滑到窗前,月光如水洒在空旷的院子里。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盖着薄毯的双腿。
那双曾经在万米高空操纵战斗机的腿,如今像两根没有生命的枯木。军医说神经损伤不可逆,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他有资格站在她身边吗?
穆清寒的手指缓缓攥紧了轮椅扶手。
就在这时――
右脚。大拇趾。
一阵微弱的、可以忽略不计的刺痛感,毫无预兆地从那个"已经死去"的部位传来。
穆清寒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僵住了。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那阵刺痛没有消失。它微弱但真实地存在着,像一颗沉睡了太久的种子,在冻土深处试探性地拱出了第一片芽叶。
穆清寒缓缓低下头。月光下,他看着自己右脚的大拇趾――
它动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