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上来的时候很慌,低着头,脚下踩着小碎步。
看到贾东旭那个凶恶的眼神,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咬了咬牙,还是径直地走向了主席台。
“你好,秦淮茹同志,我是咱们区的妇联主席,我叫廖艳红!”
领导夫人廖艳红很是和善地和秦淮茹打招呼,脸上带着几分鼓励。
这让紧张到极点的秦淮茹放松了片刻。
随后看向下面,乌泱乌泱的都是人头,眺望了几次,想要找到自己心底那个人影,却发现毫无所获。
“秦淮茹,同志,你能不能讲一下他都对你做了什么?”
“秦淮茹,管好你这张破嘴,别忘了你爹还在乡下呢,而且还得病,回去的话又添一口,你是要逼死你爹娘吗?”
事到临头了,贾东旭还在威胁着秦淮茹。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秦淮茹现在的底气比他要足,在王建国那里存的钱,以及进厂临时工的工作名额。
这些让她可以昂首挺胸地面对贾东旭的威胁。
“贾东旭平时喜欢喝酒赌博,输了钱,喝多了就回家打我和我闺女两个人,我婆婆重男轻女,只喜欢我儿子,对自己的孙女不管不顾。”
“前不久就因为家庭琐事又把我打了一顿,后来我开始反抗。”
秦淮茹拿着话筒,回想着前段时间的经过,手攥得也越来越紧。
“你放屁,是你先打的我!”
贾东旭开始挣扎了起来,不停地在那里怒吼,两个压着他的人,甚至差一点让他给挣脱了。
然而贾东旭狰狞的面孔并没有吓退秦淮茹,反而更加坚定了她的内心,既然已经彻底撕破了脸,那就不能让贾东旭再有翻身的机会。
“就在前天晚上,我拿着东西和自己的闺女睡到了厨房里面,大半夜的时候,防身的东西被儿子偷走了,他们母子俩冲进来对着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我为了护着闺女,没敢剧烈反抗。”
秦淮茹看着越发狰狞的贾东旭,语中的坚定更加清晰了。
“我拼死抱着女儿冲出了厨房,想要冲出去求救,万万没想到屋门被我儿子给拴上了,于是我再一次陷入了混合双打中。”
“最后是我女儿冒着被自己哥哥暴打的风险,给我打开了门栓,让我有机会逃出来!”
秦淮茹想到那个场面,身体还在发抖,但毅然决然地拉开了自己的衣领。
本该白皙的脖颈,此时那血红色的手印是那样的扎眼。
这让前排的不少人看了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夫妻打架可不会下这么重的手,更何况是脆弱的脖子,这是要让她往死里去啊。
本来胡同里还有些人觉得街道办是小题大做,毕竟哪家哪户两口子不打架呀。
可是这么一看就不是小题大做了,这明显是想要奔着杀人去的。
“你放屁,你这个女人从来到我们家就不本分,一直勾搭外边的男人,现在长本事了,翅膀硬了,就开始往自己男人身上泼脏水!”
就在这时,贾张氏像一辆冲锋的野猪一样,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挤了出来,冲上主席台,指着秦淮茹就是一顿骂。
秦淮茹下意识的身子抖了抖,廖主席急忙起身,将秦淮茹护在了身后。
“这位女同志,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她妈!”
廖主席转头看向身后的秦淮茹,秦淮茹虽然身子有些发抖,但还是回答了廖主席的疑问。
“这是我婆婆!”
“原来是另一个加害者!”廖红艳的眼色从刚刚的警惕转变成了厌恶。
对女性施加伤害,最严重的往往就是这些多年媳妇熬成婆的年长女性。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把其他人的伞也给撕了。
“这位同志,你觉得秦淮茹同志哪里说错了?”
“纯粹就是放屁,来到我家里,一张粮票没有,就是个乡下赔钱货,吃吃我家的喝我家的,十来年了,又不工作,就在家里做点家务活,我家怎么亏待她了?”
贾张氏的那嗓门大得不得了,离着话筒老远,依旧清晰地传到了话筒里面,借着音响的功率传遍了整个广场。
不少人居然还在那里点头,似乎在认同他说的话。
“不就是打她吗?你问问哪家不打媳妇儿的?”
但是下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眉头都皱了皱,除了极个别的人还在点头。
“你你这是老封建思想,现在是新社会,不讲究那种男尊女卑的观念,我们要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