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安抚。
祝明殊脸上一片湿滑,触感类似水洗过的冷玉,赵京酌喉结无意识滚动,细细地吻去他脸上的泪痕。
祝明殊咬着指尖,抽噎着问:“那你呢?”
“明明,你一直都在……欺负我。”
听着祝明殊压抑了良久终于爆发的控诉,赵京酌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埋入祝明殊馥郁浅香的发间,郑重道:“连我自己也不行。”
祝明殊细白的手指在门板上扣弄,在赵京酌巨大的手掌下来回挣动,却始终无法挣脱,他痛苦地闭上眼,良久,才哽咽道:“我累了,放过我吧……”
“……”
拜赵京酌所赐,祝明殊对这个男人已经产生了应激反应,只要赵京酌稍稍靠近,他便会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有时被赵京酌抱着睡觉,甚至会整夜惊悸,难以入梦。
赵京酌察觉之后,倒也没敢再把人往死里逼,动作收敛很多,只在祝明殊不知道的地方一言不发地暗中注视,没再轻易往他跟前凑。
遽然间,二人仿佛身份地位颠倒,这次,赵京酌成了亦步亦趋跟在祝明殊身后的那个人。
从地下室出来后,祝明殊身体大不如前,心病难医,赵京酌整日眉头不展,有几个有生意往来的伙伴便给男人支了个招。
说是往香火最旺的庙里供奉一尊底座刻有他名字的神像,吃尽虔诚信徒的香火,受千万人供奉祷告,自然福泽延绵,能长命百岁。
赵京酌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竟觉得这招可行,男人思忖一阵,以他对祝明殊的了解,大概不会乐意,到时候适得其反,反而惹祝明殊生气。想到这,赵京酌没再像从前那样大包大揽擅自做主,专程跑去祝明殊家征求祝明殊的意见。
彼时话音刚落,祝明殊蹙起眉,果然不出所料,十分不赞同赵京酌这样的做法。他觉得对那些毫不知情的人们来说并不公平。心中有所求,故千里迢迢,翻山越岭求神拜佛,供奉香火,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嫁衣,替一个陌生人祈福祷告。纵然福泽深厚,他却受不起。
赵京酌见祝明殊态度坚决,毫无转圜的余地,便也只能作罢。
……
苦楝树下,祝明殊捡起肩头那支小花,决定将它夹在书页里做成标本。
不远处忽然传出一阵骚动,祝明殊眼前一黑,一溜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从巷口鱼贯而出,对着前方那个年轻姑娘穷追不舍。
祝明殊芒寒色正,眼里见不得一丁点恃强凌弱之事,见状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拉着险些绕到死胡同的姑娘拔腿就跑。虽然实力悬殊过高,面对这些高大彪悍的黑衣人,祝明殊毫无胜算,他打不过,但他是逃跑的行家,又对此地地形熟悉,七拐八拐之下,便将几个黑衣人绕得头晕眼花。
“不行了……不行了,我好累……”女人捂着小腹喘息,疲惫到小腿肚都在发颤,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祝明殊望着巷尾的方向,猜测这些人大概换了条路线,他俩还算幸运,误打误撞,成功躲开了这些人的围追堵截。
“没事吧。”祝明殊伸出小臂,令女人搀着他,不至于腿软跌倒。
女人一时说不出话,只是朝祝明殊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大碍。等女人缓过劲,二人来到江边,并肩坐在长椅上平复因剧烈运动鼓噪的心跳。
彼时夕阳余晖融化在江面,晚风推开粼粼金波,渲染出宁静安详的氛围。
祝明殊去隔壁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几样东西,他将矿泉水和创口贴一齐递给长椅上的女人。女人微微怔住,这才发现她的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磨破了后脚跟,一小块皮肉隐隐有血丝渗出来。
“谢谢啦,你心真细。”女人接过东西,仰起脸笑盈盈地看向祝明殊。
方才只顾着拼命地逃跑,二人这才对上视线,不由得异口同声道:“是你?!”
人对美丽的事物总是印象更加深刻,哪怕只有一面之缘,短时间里也很难忘记对方的长相。
“上次还要多亏你帮我把高跟鞋从井盖里取出来,还送了我一把伞……”
“举手之劳而已。”祝明殊从回忆里搜索出那位雨中的姑娘,与眼前的女人完全对上。
“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还真是有缘。”女人一双多情的凤眸眯成月牙,远看高不可攀,笑起来却亲和甜蜜,很有感染力。
祝明殊不怎么擅长和女性打交道,闻言只是垂着脑袋笑笑,扶了扶镜框,唇角弯出好看的弧度,令人想起日剧中俊秀,又略带点颓气的社畜男主角。
念了大学之后,祝明殊身材开始抽条,比例优越,头脸精致,外表的优势更加凸显。他整个人单薄纤逸,穿着白衬衫时,习惯性将袖口卷到手肘,自然地露出一截骨感的腕骨。手腕背部的皮肤很薄,颜色白到透明,隐隐露出青色的血管,鲜红的碎痣点缀在凸起的腕骨上,有种莫名的性感。
祝明殊习惯了独来独往,身上总飘着一股子清淡的冷香,凑得很近才能闻到,举手投足全是生人勿近的清冷感,对情窦初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