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躲开。
眨巴了两下眼,狐狸委屈巴巴的用柔软的舌尖用力的往外抵了抵,试图将她的手指从嘴里推出去。
失笑的摇了摇头,乔柚收回了手指,转而准备去拔它腿上绑着的吊针:“那咱们就算达成共识了,以后都不许凶我。”
狐狸没有应声,只是用那双格外漂亮的眼睛一直默默地盯着她看。
或许早在眼前的人类昨晚把它带出噩梦般的院子那一刻起,它就对她没了什么戒心。
她和那些虐待它的人类的确不一样,不仅说话温声细语的,还能让它的身体不再那么的疼痛难忍。
整整一天的时间,它亲眼目睹了她将很多只奄奄一息的小动物都送进了这间屋子,又亲自见证了那几只小动物的生命体征逐渐恢复平稳有力。
它觉得,她大概真的是个好人。
手上一直在忙碌的乔柚显然并不清楚小狐狸着一整天的心路历程,她在拔完针后,又拿过了几片药塞进了小东西的嘴里。
见它还算配合的一口吞了,乔柚满腔怜爱的摸了一把那不算光滑的皮毛:“谁说我们狐狸养不熟,我们狐狸最乖了。”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呀?”
小狐狸歪了歪头,那双眼里刚刚燃起来的些许光亮一下子就重新黯淡了下去。
吱吱。
轻到不能再轻的叫声就这么钻进了乔柚的耳朵里,却无异于一记重锤落在了她的心上。
小畜生。
乔柚呼吸一滞,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瞎说,这算哪门子的名字?”
“既然我花钱把你买回来了,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崽,我给你起个好听的名字好不好?”
“就叫妲己吧?”
从旁边的消毒柜里取出了一把剪子,乔柚故意拿着在狐狸的眼前晃了晃,让它降低对这个东西的恐惧。
之后她才动作缓慢的开始修剪起了狐狸身上打结的部分毛发:“我们妲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宝宝,等回头病好了,咱们就去洗个澡、美个容,到时候保准迷倒一片。”
桀桀桀。
似乎是被乔柚画的大饼给幸福到了,小狐狸竟然破天荒的主动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努力讨好的模样看的人心软软的。
等到终于把它身上的毛发处理的勉强能看了,乔柚便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思索着该怎么开口去问有关于案件的事儿。
这次和上次又不大一样,狐狸的嘴里没有卡人骨,在全身检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之前呆在那个院子里,有没有什么事让你特别的印象深刻?”她斟酌了好半天,最后还是迟疑的问出了口。
“打……打人?”
一听到有关于那个院子的问题,小狐狸似乎是回想起了之前的恐怖经历,再次的将尾巴夹了起来,颤声回道。
安抚似的轻轻攥住了它的两只前脚,感受着肉垫冰凉的触感,乔柚耐心的引导着:“我的意思是,他们除了打你,还做过别的什么?”
狐狸听到解释后,颇为奇怪的瞥了她一眼:“就是打人。”
仔细的琢磨了两秒,乔柚恍然大悟般的一拍脑袋:“你的意思是,那个姓马的除了打你,还打别人?”
“是他儿子吗?还是他老婆?”
笼子里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疑惑,狐狸应该是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额……”乔柚急的抓耳挠腮,想尽办法努力形容道:“就是,他打的是小孩儿,这么高的那个。”
说着,她用手在自己的腰间比量了一个高度。
“还是和我长的差不多的那个?”
言罢,她复又用手在胸前无措的划拉了两下。
不管了,反正马高兴的老婆肯定是个女的,她有的对方自然也有。
狐狸卡巴卡巴眼,笃定的回答:“和你差不多。”
所以是家暴案?
这时,狐狸又叫了两声补充道:“打她跟打我我一样凶,还流了一地的红色,就像我之前流的那样。”
看着狐狸试图低头去舔舐自己腹部的伤口,乔柚有些理解了,它的意思应该是女人被揍得流了一地的血。
略感不适的微微蹙眉,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那个马高兴的做派,能干出打老婆这种事的确不奇怪。
家暴啊……系统这意思是想让她劝马高兴的老婆主动报案?
毕竟这种情况下,当事人若是一直保持沉默,案子自然不存在。
可让忍气吞声惯了的女性主动打破牢笼,又谈何容易?
倍感棘手的乔柚难免有些愁眉不展,但却没有在小狐狸的面前表露出半分,在将其重新安顿好后,她这才蹑手蹑脚的离开了重症监护室。
和今晚负责值班的医生打了声招呼,乔柚取过分诊台上的车钥匙和挎包,再次驱车赶往了龙宁区的那个城中村。
路上,她没忘给保镖张姐发了个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