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勘元淡淡地道:“说吧,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顾攸宁想起自己刚才的告状,面上微红,不过到底是道:“她来了后便对着那幅画看,说那幅画是你画的。”
刘勘元抬眼望向壁间悬着的水墨:“确实是本王所作。”
顾攸宁一听,便有些气恼:“这是殿下画的,却从未对妾身说过,今日她这么说,妾身却完全不知情!”
太没面子了。
刘勘元便起身,就要往外走。
顾攸宁看着,气得几乎跺脚:“殿下,你干嘛!”
刘勘元停下脚步,道:“吩咐底下人,先把孟姨娘痛打三十大板再送出府。”
顾攸宁:“……”
她愣了下,哭笑不得,埋怨道:“罢了,既送出府,便已经是重罚,何必再打呢!”
刘勘元便也折返回来,却是道:“以后若有什么,本王自然会和你提,先和你提。”
他想了想,补充说:“若不得不和别人说的,也要先和你说。”
他这话说得认真,倒是叫顾攸宁心里甜丝丝的,管他是不是能做到,反正他说了。
不过她到底压下这欢喜,道:“其实今日孟姨娘提起王妃娘娘,妾身倒是有句话想问问。”
刘勘元望着顾攸宁,眸色认真起来:“你说。”
顾攸宁被他这么看着,突然意识到,他之前只是逗着自己玩罢了,如今才是正经说话。
她略犹豫了下,到底是道:“妾身听说,妾身模样有些像先王妃娘娘,可有此事?”
刘勘元听了,先是一怔,之后微挑眉,目光落在她面上,仔仔细细端详起来。
顾攸宁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羞赧地偏过脸,软软地嘟哝道:“殿下看什么呢!”
刘勘元目光未移,开口道:“你既这么说,本王倒是要看看,你和她哪里像了?”
这话落进耳中,顾攸宁心底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了,其实她认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不过无论如何,她问了,他也回了,于是原本的酸涩委屈一扫而空,她心底也甜丝丝的。
刘勘元看她眉梢间浮现的笑意,分明是喜欢了,便轻哼一声:“我只当什么事,原来竟因为这个?”
顾攸宁红着脸:“别人这么说的,妾身难免好奇。”
刘勘元:“谁说的?”
顾攸宁这才想起那两个丫鬟,之前关押着,现在呢?
她想着若刘勘元知道了,不知道怎么重罚那两个丫鬟呢,她们若只是被人利用,就此重罚倒是于心不忍,待回头查出真相,叫人按照府中规矩罚了便是。
偏生刘勘元催问道:“到底因何而起,可以说了吗?”
顾攸宁急中生智,故意扶着脑袋道:“妾身有些头晕——”
说着脚下还作势一晃。
果然,刘勘元见她这般,忙过来扶住她,又因担心,要命人请御医来,顾攸宁顺势环住他的臂膀不肯松开,百般撒娇推脱,只说身子并无大碍,不必劳烦太医,只求殿下守在身侧相伴,如此一番闹腾,总算勉强敷衍过去。
待到终于躺在榻上,顾攸宁软软地偎依在他怀中,心满意足地抱着。
或许因了今日这番话,她头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属于自己的,彻底属于自己的。
刘勘元自然感觉到了她的依赖,对此他也是颇为受用。
他微低下头,抵着她的额,笑了笑,温声道:“其实那两个丫鬟,本王本来便想着交给你处置,你倒也不必太过担心,若为此头晕犯病,大可不必。”
顾攸宁:“……”
她推开他,挣扎着起身,直接从他怀里滚出来,背对着他,咬牙道:“咱们各睡各的吧!”
不想和他搂着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