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副领。”杜昭璃一声将她戳破。
只见余辛穿一身矿工装扮,脸上一码黑,长头发挽在脑后,她皱了皱鼻子,嫌弃道:“为了混进来我牺牲大了,这衣裳味道好生难闻。呕。”
“呕……你离我远点!”程砚皱着鼻子冲她狂挥手,用力给她散味。
“外面摸清楚了?”
只有杜昭璃,仍旧一脸平淡,似乎闻不到任何气味一般,还凑近了余辛,轻声问她。程砚不禁感叹,真是体面的大人啊。她真的好像湛月啊。
“自然自然。”杜昭璃面前,余辛还是收敛些的,“不过那三个人我实在好奇,我在外头瞧着,你们不知道那两个抬竹竿的脚步有多快,绝对是练家子。”
“孤陋寡闻,”程砚道:“走马帮帮众腿脚快是最基本的。”
“绝对不是,气息大不一样,唉我跟你个三脚猫功夫解释这么多做什么。”
“若一对一,胜算几多?”杜昭璃直击重点。
程砚也在看她。虽然很想自吹自擂放个大话,但余辛最终还是挠挠头,实诚道:
“若真对上,没啥胜算。我跑都未必跑得了。咱们不如祈祷一下,她们不是对面的人吧。”
杜昭璃沉吟片刻,再问:“有没有可能,先截了那竹竿上头的第三人呢?”
来访
川盘山的那间主屋在居中于那片建筑群,很大,基本没什么可能在外面探听到什么消息,又因为是石屋,隔风又隔音,屋顶倾斜,没有片瓦,三个人在外面绕了一圈,余辛甚至跳上屋顶探了探,都没有找到能听到什么的突破口。
“要想听到,除非里头吵起架来。”余辛跑得口干舌燥,她抱着胳膊背靠着墙,觉得没办法了。
程砚蹲在暗处,仍紧盯着出口,不知为何,她有一种微妙的直觉,“我觉得她们会出来。她们会去看栩姐。哎,咱们试试截一下第三人?”
“就你跟我?省省吧——”余辛说了一半,碰上杜昭璃的目光,又讪讪地拐弯回来,“也,也不是不能试,你小玩意这么多,靠你打掩护了。”
心中却道,我天姥,真跟这种没动天真鲁莽不谙世事的家伙没共同话题,就那二人的步法,看一眼就知道这是去送啊。算了,好歹钦差大人在侧,她怎么也得做做样子。
杜昭璃静静等待。她心中的怪异感从之前延续到了现在。景冲指责大夏皇帝毒哑秦家分支的一族人,她无从查证,可是从阿迟给秦如栩把脉的反应来看,那个毒很可能是阿迟十分熟悉的——若真是北疆之毒,怎会从大夏皇家流出?其次,他说秦氏嫡系被质于西京,秦氏嫡系一族如今在西京确实不假,现状却并不如景冲说的那样,至少全不悲惨。
她又将注意力拉回来,放在当下,刚刚那一行三人,她觉得其中有个人很是眼熟,又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那个人应该还在宁州……
“嘿!还真要出来了。是要回去了还是?”
余辛突然出声。她说着,脚尖一点蹦上高处,打断了杜昭璃的沉思。程砚紧张得一手死死扒着石墙边,一只手已经从怀中悄悄摸出了一颗爆珠。只剩最后一颗了,她必须得看准时机。蹲在略高处的余辛也低下身子、蓄势待发,那一行三人出来后转瞬间竟然又抬起了竹竿!
咦?程砚一个怀疑的念头掠过,便丧失了战机,她手一抖,碰到石壁摩擦出了一丝动静,只见抬着前面的那人猛地向她们的方向扭过头来,竟然是闭着眼的!上头的余辛倒吸一口冷气,被发现了,来不及了!硬着头皮也要上,她低声道:“掩护我!”便一蹬屋檐飞向竹竿上坐着的那人!
“不对、等等——”
爆珠飞上半空,却被什么东西插了个对穿,“嗖”地一下飞回程砚自己脚边,砰的一声炸开来,烟雾四起。她在烟雾中精准地看到余辛被后面抬竹竿的人飞起一脚踹了回来,再定睛一看脚下插着爆珠的,是一根长钢针!想起刚刚那人闭着眼,她心头一动,振奋又兴奋,脱口而出:“泽姐?!”
余辛右肩被正面踹上一脚,却觉对方并未十分用力,而且这个突然出现让人看不清的鬼魅步法……她咳嗽两声,正听得耳边熟悉又可怖的低沉声音道:“回去!”
而杜昭璃也趁着乱时,在另一侧阴影里,躲开烟雾完全看清了坐着竹竿的那第三人。女子,一头白发,前后抬竿二人分别以快速动作各自打回了程砚和余辛,那竹竿一瞬间腾空又回落,而她仍稳坐不动。而且……后头那人的身形她太熟了。
“先去看如栩。”那女子自顾自发号施令,视线依然直视前方,未曾偏移一下,她并未计较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前后二人抬着她匆匆向前而去。杜昭璃视线一路紧随,心中隐隐有了判断。
景冲没有跟出来。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中纠结不已。脑中都是刚刚那人对他的施压,“两日。你只需拖延崔平生两日。贸然行动,你会后悔。这不是如栩想看到的。川盘山还是秦家的,不是吗?”
他呼吸越来越快,身子越绷越紧,僵硬地坐在那里。秦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