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a市国际机场。

"傅总，还有二十分钟降落。"林秘书从前方座位转过身，声音恰到好处地打破了沉默。

飞机降落的轻微颠簸中，他取出国内的私人手机，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的瞬间，十几条未读消息蜂拥而至，全都是乔伊的未接来电。

傅寒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想起离开前那个晚上，他们大吵了一架，而他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你需要冷静"，就转身关上了门。

傅寒川的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专用跑道上。舱门打开，傅寒川第一个走下舷梯，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面容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林秘书紧随其后，他换回了职业套装，带着金丝眼镜，丝毫看不出几天前还在缅甸的枪林弹雨中穿梭。许雷和保镖们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尽管已经回到安全地带，但职业习惯让他们始终保持戒备。

机场贵宾通道的灯光冷白刺眼，傅寒川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意大利手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不容置疑的节奏。林秘书快步跟上，手机紧贴耳边，眉头越皱越紧。

"傅总，"林秘书挂断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张管家说乔伊小姐已经很多天没回别墅了。"

"给她打电话。"傅寒川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

林秘书迅速拨号，片刻后摇头："关机。"

傅寒川拿出手机回拨了乔伊的号码，机械女声提示关机的瞬间，一种陌生的不安爬上他的脊背。

"查一下怎么回事。"他扯松领带，这个动作在林秘书眼中无异于警报——傅总从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有任何失态。

黑色迈巴赫驶入傅氏大厦地下车库时，雨点开始猛烈敲打车窗。傅寒川透过雨帘望着这座他一手打造的金融帝国，忽然觉得那些闪烁的灯光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电梯直达顶层的途中，他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第一次注意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此清晰。

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傅寒川背对着门，俯瞰整座城市。雨越下越大，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傅总。"林秘书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查到了。"

傅寒川没有转身，但玻璃倒影中，他的下颌线条绷得更紧了："说。"

"乔伊小姐。。。"林秘书罕见地迟疑了，"她流产了。"

"怎么回事？"空气瞬间凝固。傅寒川转过身来，手掌收紧，指节泛白。流产？怎么会，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林秘书继续汇报："我们去缅甸的第二天，苏小姐约乔伊小姐在邻居咖啡馆见面。监控显示她们谈了四十七分钟，乔伊小姐是跑着出的咖啡馆，离开时情绪看起来很激动，在过马路时被一辆闯红灯的出租车撞倒"

"苏媛？"傅寒川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他猛地转身，西装下紧绷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眼中风暴聚集，连林秘书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据市医院记录显示，乔伊小姐送来时出血严重，血压极低，紧急进行了清宫手术，术后情况良好，但。。。情绪非常不稳定。"

"她现在在哪？"

林秘书滑动平板的手指微微发抖，屏幕上那份出院记录刺眼得如同刀锋，"据调查，一周前，她独自办理了出院手续，乘坐的是u587次航班飞往了国。邻座是位六十岁的华侨老太太，据描述当时乔伊小姐在哭。"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另外，我们去缅甸期间，苏小姐向《财经周刊》透露您与她旧情复燃。"

"砰！"

傅寒川的拳头砸在办公桌上的声音如同惊雷。水晶烟灰缸被震落在地，碎成无数锋利的碎片，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的指关节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苏媛！！"这两个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血腥味。傅寒川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浮现出乔伊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她该有多痛？打给自己那么多电话，一个人躺在医院，孩子没了，还看到他和别的女人的绯闻？

"动用一切力量，给我查！"傅寒川的声音已经冷静下来，却比怒吼更令人胆寒，"不管她在哪个角落，把乔伊给我找出来！"

林秘书点头退出，关门时看见傅寒川站在满室狼藉中，肩膀的线条绷得死紧，像一张拉满的弓。窗外霓虹灯变换的色彩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却照不进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傅寒川像一头困兽。白天，他疯狂工作，用会议和文件填满每一分钟，仿佛只要停下来，那些画面就会将他吞噬——乔伊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乔伊独自拎着行李箱离开，乔伊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茫然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