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膻中,第三针入心俞。
苏应淮的手指飞快地捻转着针柄,额角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滴在沈霁散开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殿内死寂一片,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炭盆里的炭火偶尔发出噼啪轻响,窗外北风卷着雪粒拍打在窗棂上,细碎的声响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被无限放大,每一丝都像细针刮过耳膜,揪得人心头发紧。
元定尧从未觉得自己的手这么稳过。
他的手掌托着沈霁的后脑,拇指抵在他耳后,感受着那底下微弱至极的脉搏跳动。
那跳动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掌心里,稍不留神,便会悄无声息地飘走。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自己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将那根已经绷到极限的弦彻底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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