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原谅你。
”
我抬高声音,音量很大,将所有人的声音都吸引了过来:
“你活该!你等着被处分吧!”
我就是这么记仇!
男生:“。。。。。。。。。”
他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地看着我,我放完狠话,没敢和他对视,赶紧低下头去。
耳边陡然传来清浅的笑声,我听的耳热,心想我这算是狗仗人势吧,薛元祐要是不在我身边,我早就原谅了。
我就是气不过。
为什么我明明没有伤害任何人,却有人莫名其妙地犯贱来伤害我,说我是人妖,拍我照片,还打我。
我做错什么了?
难道因为我生来是双性人,我就要被人这么羞辱?
我不服。
世界上能羞辱我的,只有薛元祐一个人,其他人凭什么?
事后,那个男生果然被处分了。
他的事迹被全校通报,记录档案,取消四年评奖学金和保研的资格。
之后,再也没有人敢随便讨论我,也不敢在论坛上发我的照片,但是知道我是双性人之后,也没什么人愿意和我做朋友了,连高衍和徐泽都不再和我说话。
每次看到薛元祐和我站在一起,哪怕我们什么都不做,他们脸上都会露出很嫌恶的神情。
他们又另外自费买了一个洗衣机,将自己的衣服和我的衣服分开来洗。
他们甚至不愿意我触碰他们,有一回徐泽的衣服掉在地上,我顺手帮他捡起来放在椅背上,被徐泽看见,徐泽不由分说劈手夺过,看着被我碰过的衣服,脸色铁青,最后当着我的面,当场将我碰过的衣服丢进了垃圾桶。
好似我随身携带什么病毒一般。
他们不敢对薛元祐怎么样,只能来排挤我,告诉我错的班级聚会的地址,让我错过聚会;外放双性人传播艾滋病和梅毒的新闻,故意给我听;有时候甚至会在我从图书馆回宿舍之时,故意反锁上门,不让我进去,让我在宿舍门外吹冷风。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我被排挤了近一个学期,最后再也受不了了,思来想去,心想,要不,我还是搬出去住吧。
刚好我也打算做自媒体,搞直播,在学校里也不方便。
当然,搬出去之前,还需要请示薛元祐。
“去学校外面住?”
薛元祐斜我一眼:
“你有钱吗?”
“你有钱吗?”
“有。
”
我说:“我有兼职,覆盖房租还是可以的。
而且我最近打算搞自媒体和直播,在宿舍里也不方便。
”
“。。。。。。。。。”薛元祐打字的动作一顿,片刻后向后一靠,倒进椅背里,没有马上说话。
我见他不耐烦,怕他不同意,神情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战战兢兢道:“。。。。。。。行吗?”
我没忘了我还在追薛元祐,如果薛元祐不愿意我搬走,我应该也不会搬。
“也好。
”
他微微仰起头,偏过脸来看我,勾了勾手指,让我拖着椅子坐过来,指尖拨了拨我的头发,低声道:
“搬出去住,也省事些。
”
“嗯嗯。
”我趴在他桌子上,侧头看他,道:“那我去联系中介,等敲定了房子,我再告诉你。
”
“不用找中介。
”薛元祐拨弄我头发的动作一顿,说:
“我说同意让你租房子了吗?”
我没反应过来,懵懵地看着薛元祐,心想那我不租房子,怎么住外面?
难道薛元祐的意思,是让我去睡桥洞吗?
薛元祐偏过头来,看着我,见我愣住了,良久不说话,便轻轻挑起眉尾,轻“啧”一声:
“猪。
”
他说:“你不是有我吗?”
我迟疑着说:“。。。。。。。我又不能睡你身上。
”
虽然我很想就是了。
“。。。。。。。”薛元祐闻,伸出手,用力捏了一下我的脸,眉头微皱,看起来是生气了:
“你还想睡我身上?!你想得倒挺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