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流产手术,辗转难眠,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薛元祐已经离开了。
我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我快迟到了。
我马上下床,洗漱、穿衣服,按照医生的要求空腹,自己准备好该准备好的用品,打车去了医院。
手术前两小时,医生给我开了药,我将药吞下,没一会儿就感觉到小腹在抽疼。
换好手术服,我躺在移动床上,被推进手术室。
医生将一管滞留针缓缓推进我的身体里。
没一会儿,麻醉师将一针剂量的麻醉剂注入血管,然后开始让我吸氧。
我以为我会很疼,但没想到,在整个手术的过程中,我并没有觉得疼,甚至还在麻药的作用下,睡了过去。
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不再是双性人,在梦里和薛元祐正常地恋爱、结婚,后来,我们领养了一个很可爱的小孩。
小孩还不大,小小绵软的一个,浑身蜷缩在襁褓内,窝在我的怀里,玉雪可爱。
他慢慢长大,叫我妈妈,会在我难过的时候亲我的脸,会在薛元祐加班没有回家的时候,钻进我的怀里,让我给他讲睡前故事。
我渐渐的不再害怕孤单,在孩子喊我“妈妈”的时候,竟然也会下意识回应。
“元昭,醒醒,醒醒。
”
在一阵陌生女声的呼唤下,我缓缓睁开了眼睛。
面前是陌生的天花板,我迷糊地看着前面探出的人脸,昏昏沉沉道:
“我这是在哪里?”
“观察室。
”护士低下头,道:
“手术已经结束了,现在吊水,用仪器检测你的身体,如果确认没有问题的话,再打消炎针,你就可以走了。
”
我愣愣地看着护士,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孩子。。。。。。没有了吗?”
护士沉默几秒,随即回答说:
“你的手术很成功。
”
我:“。。。。。。。。”
原来梦,只是梦而已。
没有什么孩子,也没有我温暖的一家三口。
都只是我的想象而已。
我缓缓低下头,看着平坦的小腹,片刻后,伸出手掌,缓缓抚摸。
这里面,没有我和薛元祐的小孩子了。
我心里骤然一空。
眼角忽然有一阵温热淌下来,慢慢变得冰凉,我很久,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颤抖着抬起手,擦掉眼角的眼泪,我忽然很想和人说说话,无论和谁都行。
摸到手机,打开通讯录,指尖在通讯录肉眼可以数的出来的那几个人里寻找了一番,犹豫许久,还是决定给薛元祐打去电话。
嘟嘟声响起,我将手机贴在耳边,迫切地想要听到薛元祐的声音。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我锲而不舍,继续给薛元祐打电话。
不知疲倦地打了好久,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打了几个,可始终。。。。。。。
都没有等到薛元祐接通电话。
_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