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蹲下来，耐心劝导：

“祖母，喝完药，该吃饭了！不吃饭可不行啊。我知道你生气，跟谁生气也不要跟食物置气！不吃饭可不行啊，我们都盼着您长命百岁呢！”

祖母沉默半晌，才不情不愿开口：

“就你能说会道，比你爸圆滑多了。行，我下楼，算是给你面子。”

丈夫听到这话，直起身，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空药碗。

“一家人哪里谈得上面子不面子，您身子舒坦，我们才安心。”

祖母起身下楼，丈夫跟在后面。

我见到祖母下楼，心头稍微松了松。

可瞥见她紧绷垮着的脸，便清楚她压根没消气，只是看在丈夫的情面才肯露面。

等到众人落座，我压低声音凑近丈夫。

“你用什么法子让祖母喝药又下楼的？”

“没啥，就是说点好话，哄哄她。”

祖母目光冷冷扫向我们，压了一早上的火气再度翻涌，筷子重重地摔在餐桌上，开口发难：

“食不寝不语，吃饭时不讲话的道理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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