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草草埋在后山。
表妹钟宝釵,穿着她的嫁衣,嫁给了她的未婚夫裴昭阳。
堂妹花袭暖,顶着“侯府嫡女”名分,步步高升成为六王妃。
所有人都踩着她的骨灰荣华富贵,只有她在狭小的柴房里不见天日。
这一世,她不能再信“家人”这两个字。
御书房里,皇帝正在看折子,听说花闻声又回来了,很是惊讶。
“怎么?侯府没人接你?”
花闻声跪在地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陛下,臣女不是怕没人接,是怕接了之后,再也出不来。”
皇帝皱眉:“此话怎讲?”
她没直接说,只道:“臣女三年未归,家中变故不知。若无人护送,恐有闪失。求陛下……派个靠得住的人送臣女回去。”
皇帝沉默片刻,他对这个小姑娘有愧,毕竟是豁出性命为他挡了一剑的人。
正好靖王谢景珩进来述职。
“景珩,你送她一趟。”皇帝道。
谢景珩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肩宽腿长,面容冷峻。他瞥了花闻声一眼,眉头微皱:“臣有军务,送不了。”
“她就是当年送诏书的人。”皇帝语气加重,“若非她,我和太后此刻,怕已在乱坟岗。”
谢景珩终于拿正眼看了一眼花闻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回程的马车比来时宽敞多了,是靖王的亲王车驾,黑檀木车身,金漆纹饰,四匹白马并驾,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花闻声坐在角落,低眉顺眼安静坐着。她能感觉到对面男人的目光,冷淡、审视,甚至带点不耐烦。
她没解释为什么非要让人送她回来,解释了他也不会信。
马车停在侯府正门前。
朱漆大门高耸,门环是铜铸的兽首,威严气派。
有这样气派的宅子,都是花闻声当时用命换来的。
花闻声刚掀帘,就听见门房小厮嚷嚷:“哪来的车?绕道!”
桃儿立刻上前:“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咱们嫡小姐!刚从宫里回来!”
“嫡小姐?”小厮嗤笑,“家里正经的两位小姐,哪还有你什么嫡小姐的位置?去去去!走偏门去,别挡道!”
杏儿急得快哭了:“你敢拦小姐?”
“呸!”小厮得意扬扬,并不把花闻声放在眼里,他早就得了内宅的指示,今日无论如何,不能放花闻声从正门进来。
必须从偏门进去,杀一杀花闻声的锐气,好让她知道到底谁才是尊贵无比的主子。
“识相的赶紧从偏门走,不然就别进来了,死在外面吧!”
花闻声坐在马车里,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谢景珩默默听着,心里冷笑,已经明白了为什么花闻声非要进宫求皇上找个人送她回来。
花家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将花闻声的利用价值榨干净,然后翻脸不认人,想捧着其他花家小姐上位。
“唰!”
一道寒光闪过,马车帘子被一柄佩剑挑开。
谢景珩冷着脸走出来,玄色锦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腰间玉带刻着五爪龙纹。
小厮看清他的脸,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噗通”跪地,“靖……靖王?!”
不过多时,府内钟鼓齐鸣,正门大开。
老夫人拄着拐杖,在丫鬟搀扶下快步出来,一见花闻声,眼泪就下来了:“我的声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侯爷花崇礼、侯夫人钟氏、嫡长子花明昱、表小姐钟宝釵、堂小姐花袭暖……全府上下,齐刷刷跪了一地。
钟宝釵和花袭暖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不甘心。
可是再不甘心又能怎么样?见了靖王,还是要给花闻声跪下!
花闻声看着老夫人,这位祖母,前世因病卧床,被钟氏蒙蔽,以为她真的疯了。
等她死后,老夫人查出真相,悔恨交加,不到一年就郁郁而终。
如今,老人眼中全是心疼。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好孩子,祖母好想你!瘦了,也高了……可怜的孩子。”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好孩子,祖母好想你!瘦了,也高了……可怜的孩子。”
钟氏也上前,“声儿,你可算回来了。宝儿天天念叨你呢。”
钟宝釵立刻红了眼眶,扑过来抱住她:“姐姐!我好想你!”
花闻声没像上一世那样躲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