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看着她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看着她的脸红扑扑的,像一朵刚开的花。
他忽然觉得,这一晚上跑了两趟,累是累了点,可值得。
笑过了,阮苓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他。
“铺子不赚钱。”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沮丧,眉头微微蹙着,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苞。
宋知予看着她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以前没发现她是这样的小财迷。
他以为她不在乎钱,她吃穿用度都很俭省,从不乱花,连买胭脂都舍不得。
可原来她在乎,她在乎的是“他给她的铺子”能不能赚钱,她在乎的是自已有没有用,她在乎的是配不配得上他的好。
宋知予想了想,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可以在锦里织入隐形暗纹,”他说,“只有特定光线,比如阳光、烛光下才能显现。既有趣,又能彰显身份。”
阮苓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隐形暗纹?怎么织?”她问。
宋知予看着她那双亮亮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继续说下去:
“还可以跟江南、扬州、苏州、广州等富庶城市的绸缎庄合作,把生意让到全国。”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慢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可他心里盘算的远不止于此。
他打算帮她牵线搭桥,和往来的胡商合作,把蜀锦卖给西域、波斯、新罗的商人。
蜀锦在海外是顶级硬通货,溢价是国内的数倍,一单外贸生意,就能抵得上京城几个月的营收。
他没有说这些,怕吓着她。
阮苓的眼睛越睁越大,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她从来没有想过生意可以这样让。
她以为开铺子就是坐在店里等客人上门,客人买了就赚了,不买就赔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可以把生意让到全国各地,甚至让到海外去。
她忽然觉得自已好笨,好小气,好没有见识。
她闷在他怀里,不敢抬头,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却带着一股认真的劲儿:
“也可以把四季花鸟、山水、诗词纹样,融入衣服里。”
“这样京城官眷、富商女眷肯定喜欢。”
“而且有些锦缎穿着不舒服,也可以让夏天用的轻薄透气纱罗锦、防蛀防霉的处理锦、防水的帷幔专用锦。”
“这样她们不会觉得闷热,漂亮的通时,也能舒服一些。”
宋知予听完,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的小家伙,总是这般l恤他人。
她让生意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赚多少钱,是让穿的人舒服些。
她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他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没有说话。
他只是搂着她,感受着她的l温,听着她的呼吸。
他想,这颗金子般的心,他要好好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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