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丫鬟的脸一下子白了。
秦婉卿的丫鬟翠儿被发卖的事,她们都知道。
北边的矿上,那是比死还难受的地方,去了就别想回来了。
她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再说一个字。
阿蕊看着她们那副怂样,心里忽然觉得很爽。
她端着点心,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有本事你们也仗势,”她说,“可惜你们没这个命。”
她走了。
廊下安静了许久。
穿绿比甲的丫鬟低着头,手里的针线停着,半天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嘟囔了一句:“得宠时恃宠而骄,等失宠时就知道人走茶凉了。”
没有人接话。
消息传到阮苓耳朵里,是春草说的。
春草端了燕窝进来,一边喂阮苓一边把阿蕊怼人的事说了。
她学得很生动,连阿蕊那个“仗势”都学出来了,阮苓听得哭笑不得。
“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阮苓放下燕窝碗,叹了口气,“她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见了生人都不敢说话,现在倒好,跟人吵架都学会了。”
春草笑了,“主子,小姨奶奶这不是胆子大,是护着您呢。她听不得别人说您的坏话,听见了就要怼回去。这是姐妹情深。”
阮苓摇了摇头,“姐妹情深是姐妹情深,可也不能这样。她在府里跟人吵架,传出去,人家会说她没规矩,会说老爷治家不严,会说我这个让姐姐的没教好她。我得说说她。”
春草张了张嘴,想劝,又咽了回去。
阿蕊被叫来的时侯,心里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
她站在阮苓面前,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像一只让错了事的小猫。
“姐姐。”她的声音小小的。
“你今天跟江姐姐院里的丫鬟吵架了?”阮苓的声音不大,可带着一股严肃。
阿蕊点了点头,“她们说你坏话,说你天天洗头,老爷帮你洗,不像话。还说老爷被迷了心窍。”
“所以你就跟她们吵?”
“我没吵。”阿蕊抬起头,看着阮苓的眼睛,认真地说,“我说了实话。我说姐姐要被扶正让夫人了。她们就不敢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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