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挑的眼尾因为惊恐和热气蒸腾泛起一抹秾丽的红,带着香艳的欲色。
满桶赤红的玫瑰花瓣随着水波剧烈荡漾,将那片白得晃眼的细腻肌肤衬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裴临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面孔,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滑动了一下,原本平缓的呼吸倏然间粗重起来。
“三殿下……!”
楚明昭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的哭腔,她慌不择路地退至浴桶边缘,抓起水面上漂浮的木瓢,朝屏风外砸了过去。
“……出去!”
木瓢砸在屏风边缘,四分五裂。
溅起的水花毫不客气地泼了裴临一身,将他那身纤尘不染的月白锦袍洇出大片深色的水渍。
裴临僵在原地。
隔着氤氲的水汽,他清楚地看到了那截不盈一握的纤腰,以及水面下若隐若现的轮廓。
大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诡异的空白。
他的口腔里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干渴。
与此同时,楚明昭震耳欲聋的心声也毫无保留地传递进他的脑海。
——啊啊啊看什么看!死变态滚出去啊!说了在洗澡听不懂吗!
——老娘的清白!裴临你个王八蛋懂不懂非礼勿视!
那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恐与羞愤,没有任何伪装的成分。
营帐内没有刺客,没有裴宴。
只有一个赤裸着浸在浴桶里、被他贸然唐突的楚明昭。
裴临猛地闭上眼,强行掐断了视线里那片刺目的雪白。
可方才那一瞥的画面却像是烙在了视网膜上,化作了某种催情夺命的毒药,顺着血液一路烧向四肢百骸。
“……是我唐突了。”
裴临的声音哑得厉害,他迅速转过身,背对着屏风。
“营中进了刺客,事关重大。我……我也是一时情急,怕你遭了贼人毒手,这才失了分寸。”
话虽说得冠冕堂皇,但他并没有立刻迈步离开。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昏暗的外间快速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藏人的死角。
楚明昭注意到了他微小的动作,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水面下,裴宴已经快憋不住了。
男人的肺活量再大,猝不及防被按进水里,这会儿也到了极限。
楚明昭能清晰地感觉到扣在她腰肢上的手臂越束越紧,带了几分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怎么还不走?还没看够是不是!
——再不走我喊非礼了!把老皇帝引来大家一起死!
楚明昭在心里疯狂咒骂,面上却不得不咬紧牙关,故意拔高了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殿下看够了吗?……是不是非要臣女光着身子从这桶里出来,殿下才肯相信这里真的没有刺客……
臣女虽平日名声不善,却也是世家嫡女,懂得礼仪廉耻!殿下今日这般折辱,臣女实在没脸见人了……呜呜,臣女明日便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这番连哭带闹的胡搅蛮缠,配合着脑海里那阵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心声,终于让裴临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镇定彻底崩盘。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股诡异的留恋强压下去。
“昭昭……对不住。你别想太多,好生歇息。明日……我再来同你解释。”
丢下这句略显仓促的话,裴临几乎是落荒而逃。
厚重的毡帘被他掀起又重重落下,寒风重新夺回领地。
帐外传来裴临略显凌乱的脚步声,以及他冷声呵斥御林军撤离的动静。
楚明昭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死死听着外头的声响。
直到整齐划一的军靴踩雪声彻底远去,周遭重新归于死寂,她紧绷到极致的脊背才猛地垮了下来。
水面下,一双冰冷的大掌正死死掐着她的腰肢。
裴宴快憋死了。
人在极度缺氧的濒死状态下,力气会大得惊人。
楚明昭甚至能感觉到他在水下剧烈起伏的胸腔,以及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传来的惊人热度。
“松手!”
楚明昭压低声音骂了一句,手忙脚乱地去掰腰上的那双手。
她刚一松懈压制的力道,水面便哗啦一声响。
裴宴犹如一头破水而出的凶兽,猛地从浴桶底直起身子。
热水顺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