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家的车上,林白窝在座椅里,渐渐褪去方才的兴奋。她有点不安,偷偷拿眼去瞅左仲平。
她还记得这是她的父亲呢,这一点林白绝不怀疑,否则为什么她见着这个男人便觉得亲切呢?她看周遭的一切都陌生,这点陌生让她的心更贴近左仲平。
可怜的孩子,17岁的年纪被待到举目无亲的北京来,锁在一个觊觎她的男人身边,还要“爸爸”“爸爸”地叫他,和他亲呢。
左仲平倒是很受用,给林白抱过来亲一亲她的脸蛋:“回家了,高不高兴?”
他的乖女儿似乎对“家”没什么概念,老实回答他:“还好吧就。”
这个回答把左仲平逗乐了,又蹭蹭林白,胡茬蹭得她发痒,“咯咯”笑起来去推左仲平:“痒呀,爸爸。”
左仲平愣住,看着还挂着笑的林白,她笑得那样纯真,一双眼又如从前般亮晶晶,弯起来忽闪忽闪的。
林白多久没这样对他笑过了?
不记得了,左仲平深吸一口气,把头埋进这孩子的脖颈里,掩住最后一点愧疚。
察觉到他的情绪,林白停了笑,捧起爸爸的脸来,软声软气地安慰他:“不要难过呀。”
以为是自己的推拒让左仲平不开怀了,林白很乖地将脸贴过去,自己去蹭左仲平,傻笑:“不痒了呀。”
蹭着蹭着,二人便唇齿纠缠起来。是左仲平先忍不住的,去寻那对娇嫩的唇瓣,一口衔住,放在齿间碾磨。他的气息一寸寸侵袭林白,这孩子觉得新鲜,竟自己先伸了小舌去舔爸爸的唇缝呢。
那小舌软软的,香香的,像条呆头呆脑的蛇,努力半天也进不去,林白泄气地退开一点,不要再亲了。
左仲平哄她:“小白要和爸爸舌吻吗?”
要呀,在林白的记忆里,这是很舒服的事呢,和爸爸亲在一起,亲到喘不过气来。
于是林白点点头,自己张开嘴给左仲平看那点嫣红的舌尖。
二人又吻在一处,果如林白想得那样,她才亲一会便喘不过气了,小手去推左仲平的胸膛,低下头急促地呼吸。
左仲平就亲她额头,脸蛋,小手,总之闲不下来的。
直到林白身上的气息和他如出一辙,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不动弹了他才满意。
林白还傻乐呢,嗅嗅自己又嗅嗅左仲平,悄悄附在他耳边:“一样的呀。”
左仲平也笑:“不然怎么是父女呢。”
谢天谢地,当时催眠时给林白灌输的父女概念罔顾了人伦纲常。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下了车却不是到家,二人被迎进一处沙龙。林白住院这么久,刘海也长了,原本只是盖住一点眼睛,现下几乎小半张脸都要被遮了去。
左仲平指挥发型师:“还是齐刘海就行。”
原本他也不知道这样门帘似的发型有什么好看的,但放在林白脸上怎么就那么招人。生嫩,真是嫩乎,黑发雪肌圆眼,笑起来一团孩子气。
理发师上奏:“其实现在流行烫一烫刘海,有空气感的比较好看,也适合她。”
林白也跟着添乱,附议理发师:“我要烫头呀。”她看着店里烫发的机器好新鲜,圆圆的跟个头盔似的,迫不及待要来试一试。
“那你要不要抽烟喝酒?”左仲平捏捏她的小脸,驳回,“就齐刘海儿,打薄一点。”
谁付钱谁是老大,林白被带去洗头了,左仲平就在外边等她。
出于一点私心,从前林白留她那个流浪汉发型,左仲平没有说道过什么。可今时不同往日,做了父亲的人,当然要把最好的给宝贝女儿
至于什么是“最好”,林白还小呢懂什么,自然由他左仲平说了算。
待到理发师把林白带出来时,确如左仲平想得那样,这个发型适合她。架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呆气得要命,也可爱的要命。
他揽着林白,可林白还惦记着那个烫发的机器呢,总是扭过脑袋去看。
“我想烫卷卷,”她想着方才理发时看的杂志,畅想,“我要把这玩意染成绿的!”
左仲平不答应:“绿色不行。”他还是觉得女人乌发最好看。
“除了绿色还想染什么颜色?”反正他都不会答应。
这话问得林白怔住,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美发杂志上红红绿绿的颜色,而是栗色。
栗色好呀,染完去了学校老师也发现不了。林白顺便设计了一整套打扮,最好再配上裸色的口红,亮晶晶的那种,一定很漂亮。
奇怪,奇怪,她的回忆里从没有人这样打扮过呀,她身体不好爸爸给她办了休学,又为什么要考虑老师会不会抓呢?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这是从哪冒出来的,林白苦恼地皱起眉,却不知该从哪想下去。一时之间,她竟有点恍惚,恍惚看着周边的街景,好像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
毛骨悚然。
左仲平回头,就见林白神色怔愣地站在车边,眼神空落落的没有实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