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带回的这个古惑仔,不如我帮你去审好了。”
芽子说着打了个哈欠,尤佳镇的目光旋即落到方凯的身上。
“方凯,你明天也要请假吗?”
“ada,你们都没有下班,我怎么好意思回去。
我在这里陪你们,万一有什么事情,也能帮把手不是。”
方凯心虚地答道,目光却不断在往芽子身上瞟。
尤佳镇见状,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接着对方凯说道:“既然这样,那麻烦你去楼下的夜市替我带份碗仔翅上来,记得多加麻油。”
“yesada!”
打发走方凯之后,尤佳镇也没有闲着。
睇了芽子一眼,便快步往自己办公室赶去。
尤佳镇的办公室内,黎婉此时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里头。
尽管双眼已经熬得通红,但是她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困意。
此刻的黎婉最担心的不是烂命华用命赚来的那笔安家费,被差佬刮走。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那个还不足三岁的孩子,一个人孤零零守在石峡尾的屋子里,叫她为之牵肠挂肚!
办公室反锁的门被打开了,尤佳镇端着那杯咖啡,坐到了自己的办公位上。
她把咖啡放落在桌上,用一种冰冷的语气对局促不安的黎婉问道。
“黎婉,就在半个小时前,我们从你家里搜出了三万港纸的现钞。
根据我的调查,你在石峡尾那边,一直靠出夜市卖鱼丸,以及白天在街上兼职擦皮鞋营生。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收入勉强只能维持生计,我想你有必要和我解释清楚,这三万块钱是从哪里来的!”
黎婉心中不免一阵慌乱。
烂命华的安家费,前前后后一共二十二万。
前面十二万,是烂命华直接交到她手中来的。
剩下的十万,则是有官仔森代为转交。
根据官仔森的建议,黎婉事先留了个心眼,提前把这笔安家费藏稳妥了。
只留下三万现钞在屋邨的住处,准备办完烂命华的后事后,用这笔钱在屋邨外头租下个合适的铺面。
她只是没有想到差佬的动作如此迅速,烂命华死在o记的班房里还没有一天,他们就上门把自己也一并抓了进来。
黎婉毕竟不似那种滚刀肉般的矮骡子,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面前的情况,只得缄口不,保持沉默。
尤佳镇显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见黎婉不肯吭声,继续开口道。
“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你孩子想想。
你考虑清楚,三岁不到的孩子,大晚上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家里。
石峡尾那边的治安不是很好,如果孩子出了什么意外,这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黎婉猛地抬起头来。
她眼泛泪,用一种几近哀求的口气对尤佳镇乞求道。
“警官,我求求你放我回去吧,我已经死了老公,孩子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请回答我的问题,这三万的现钞是从哪里来的。
回答清楚了,我自然会安排人送你回去!”
黎婉用手抹了把泪,牙齿狠狠地咬住了下嘴唇。
这笔钱是烂命华用命给她们母子换来的安家费,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烂命华白白去死。
“警官,这笔钱是烂命华之前赌马赢回来的!
港岛赌马是合法的,总不至于是非法收入吧?”
面对黎婉的答复,尤佳镇自然是嗤之以鼻。
她一边翻看着桌面上的资料,一边继续询问道。
“据我所知,你老公李家华是一个有着八年吸毒史的瘾君子。
我不相信他这种人会有闲钱都赌马,就算他赌马赢了钱,我也不会相信他会把钱交给你!
你的说辞漏洞百出,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早点把实话告诉我,你可以早点回去和你儿子团聚!”
说着尤佳镇抬起脑袋,静静审视了黎婉的表情片刻。
旋即接着说道:“否则我有权向上级申请逮捕令,可能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你,你需要在港岛找个熟人,替你去代为照顾儿子了。”
作为一个女人,尤佳镇最清楚黎婉的软肋是什么。
这完全是赤裸裸的威胁。
黎婉的身世她早就调查清楚了,她是十多年前从大陆偷渡过来的北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