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身份明晰,对于法医而言是一件好事。
最起码他们压力没有那么大,不用想着要靠尸检结果去分析死者的身份。
“苏羽翔。”蔺衡说道。
梁上晏查看死者的颈部,发现断裂口不像是利器切割,断口极其的不规则,像是暴力撕裂的一般。
可要想能够撕裂颈部皮肤,且造成颈骨断裂,整颗头断裂掉出,得需要非常大的力道。
放眼整个房间,他们根本找不到这样的工具。
不仅如此,房间内的地面虽然有血,梁上晏却发现出血量好像不太对劲。
眼看梁上晏目光往房间内看,蔺衡立即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房间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出血量不对劲。”梁上晏说道。
虽说一整个房间都是血,但明显地面上的血迹被稀释过,头部断裂,大动脉喷射出的血量,和出血情况,和房间目前所有的血量不同。
“尸体又是在房间出现的,第一现场应该不会离这里太远。”梁上晏说道。
如果第一现场局里尸体发现处太远,带走孩子,以及在把死亡且断头的孩子带回来,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发现。
突然,梁上晏在颈部断口处,发现了几道奇怪的伤痕。
伤口切口平整,有生活反应,且创口的两边都有明显的拖尾。
“伤口有什么东西吗?”蔺衡见他表情不对,追问一句。
“尝试在现场找到染血的刀,或者别的锐器,死者的颈部有试切创,凶手在将死者的头分离颈部前,应该有用刀具或者别的锐利的工具,尝试切开死者的头。”
一旁跟着他们说上来的民警,在听到这话时,顿时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
他们到底不如刑侦支队的人那么“见多识广”,说起这么凶残的事情还能面不改色。
“试切创创口部位分布位置较广,着力点前后侧都有,这一点很奇怪。”梁上晏说道,“正常的试切创是为了达到目的,而进行尝试分割,通常会较为集中在同一个位置形成,着力点有偏差,却也会相对集中,导致多次尝试,形成一个较大的创口。”
梁上晏眉头紧皱:“这个试切创分布散,不太符合寻常的试切创。”
“苏羽翔的尸体被发现时是被吊挂起来的,会不会是因为吊挂的原因,导致不好施力,导致的着力点偏?”蔺衡问道。
“是有这个可能。”梁上晏不否则是有这种情况。
但梁上晏觉得奇怪,死者四肢都被砍断,证明凶手是有能够砍断四肢的凶器。
那为什么在弄下死者的头颅时,不采用和四肢一样的方式,而是要用小刀尝试切割后,在暴力撕扯?
他继续检查了一下苏羽翔的肘关节以及四肢,发现关节处尸僵明显,躯体也有僵化。
摸到头是,有明显的骨擦感,证明死者有严重的颅骨骨折。
但是从简单的尸表检查,没有办法确定这个颅骨骨折,是生前伤,还是死后造成的。
“死者面部表情惊恐,瞳孔紧缩,角膜清晰,尸斑在开始形成,死亡前一定受到过强烈的惊吓。”
从断口的伤势情况来看,死者的死亡时间不会太长。
那么证明苏羽翔的死亡时间是在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这段时间。
蔺衡会意,表示会立即找人去查。
尸表检查大致完成后,对现场情况进行了二次拍照。
随后,梁上晏拿了装尸袋,准备将人带走去尸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