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引子,只是长得像些,丫头路子多,想买到真货恐怕需要你想些办法了。”
萧钰手指攥紧木雕娃娃:“交给钰儿便好。”
“老夫等你消息。”说罢,杜蘅告辞而去,只剩衣角在暮风中鼓动。
萧钰穿着一身素雅衣服,鸦发简单绾了个小髻,一支银簪斜斜别住,精致出尘。
杜蘅走后,她换了一身行头,趁着暮色往莳花楼去了。
华灯初上,兰玉堂看着这位入夜造访的客人,听她道明来意后,笑道:“公主可知,地上黄白之物交易与地下那处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黑市的生意,在下也不好插手。”
“井水自归井,河水自流河。”萧钰轻笑点头,继而道,“本宫没去过黑市,兰公子领路便好,别无他需。”
“鬼市买卖不问来历,不问真伪,不退不换,不做买卖人的生意,不做血腥生意。”兰玉堂一一道来,问道,“公主要做的生意可在范畴之内?”
黑市亦称鬼市,夜幕降临市开,鸡鸣时闭,与地面上的集市不同,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本宫要做药材生意,”萧钰道,“救人的药材。”
“话先说在前头。”兰玉堂看了眼窗外天色,站起身来,“在下只能引荐,至于生意做不做得成,就看公主自己了。”
“兰公子放心。”萧钰应声,由兰玉堂领路。
杜蘅所说不假,黑市入口藏在莳花楼临河一边的一间店铺内,墙面打通,一条石阶几经折转,通往地下。
兰玉堂将她领至此处便离开了。
萧钰拾级而下,观察周遭。
延展而下石道不窄,并排能容三至四人,装潢也不像寻常暗室那般简陋。只是光线昏暗,每隔一段距离,壁上只有右侧悬着一盏烛灯,石道明暗两界分明,半亮半昏。
往黑市去的商客皆走昏暗无光的左侧,萧钰匿在石道阴影中,墨玦跟在她身后。
地下黑市本就是不见天日之处,亦不见几盏灯。烛火昏黄,仅能够照亮地摊处物什的方寸之地,商客来来往往,面容皆遮掩在黑暗中,不以示人。
截然不同的是远处那座飞檐斗拱的楼阁,灯火透亮,琉璃灯悬,与黑市这处相比,堪称天上银河。
黑市交易日日流动,以摆地摊为主,那处楼阁做的是什么生意?
萧钰边逛边思忖着。
先前杜蘅给她看了太岁的图,形似普通灵芝,却长得更大;雪参花长得像白日木雕娃娃上插的那朵花。然而逛好些个摊子,萧钰也没瞧见这两样东西。
路过一座茶棚,借着微弱烛光,萧钰听见是两位虬髯客在交谈。
黑市规矩,不得探听旁人隐私,但萧钰对他们谈论的话题颇有兴致,况且那两人的声音也不小。
她要了一碗茶坐在那两人附近。
“那楼里……”一人压低声音,“听说前日拍了个西域舞姬,几个公子哥跪着竞价最后卖了这个数。”
萧钰背着身,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数。
“活人也敢卖?”另一人灌了一口冷茶,“岂非破了规矩?”
“笑话!”那人语带讥讽,突然指向远处那座楼,“那儿二楼以上的买卖根本没有规矩,钱就是规矩。”
“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先前那座楼内做拍卖生意,每日都有不少金贵物,并且那处没有什么规矩限制,只要不得罪黑市主,有钱便能横行。
待那两人走后,萧钰在桌上留下一锭银子,继续寻那两味药引。她贴着摊位前行,此处卖金石玉器居多,也有不少珍奇物什。
转角一处摊位引起了萧钰的注意,她凑近一瞧,眼露失望。杜蘅说的太岁应是血珊瑚色的肉灵芝,此刻却只看见贩子用大朵灵芝染色冒充的假货。
萧钰低低叹了口气。
戴斗笠的贩子突然出声:“姑娘好眼光。”
那是一个年迈老妇人,此处看不清彼此的脸,萧钰只听声音猜测。
他掀开货箱的粗布,自里头摸出一朵灵芝,呈到微弱光下,问:“您要找的可是它?”
萧钰看清楚了,那是一双年轻白皙的女子手,只是两只手各自缺了一根大拇指,与摊贩的声音极其不相配。至于她手上的药材,萧钰辨不出真假。
“您开多少?”萧钰问。
“五千两,”摊贩补充道,“少一个子不卖。”
萧钰掏出锦囊中的金叶子,那人看过以后,满意道:“成交。”
尽管这人有开口乱要价的嫌疑,萧钰也不与摊贩争论议价,只要能寻到真药材,花多少都值,今夜她打算把能瞧入眼的都买回去,让杜蘅辨一辨真假。
半时辰后,萧钰停在一处摊子前,盯着那朵雪白的干花。
摊主是个年轻男人,他开口:“来了黑市就该知晓,不论您是达官显贵,皇室宗亲,到了这儿,便要依着地下的规矩,姑娘是我的买主,该由我开价。”
这人话多得反常,但萧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