酪色痕 你也尝尝,
永昭四年四月初, 大赦诏书颁行天下。
赦诏是翰林院拟的,说是“上天降鉴,祥胤诞敷”, 皇帝有了皇子, 普天同庆,故而施恩天下。死罪降从流,流罪以下尽免。
谋反、大逆、叛国、弑亲这几等,不在赦例。这是岐雍律开国就定下的铁律,谁也动不得。
但诏书末尾附了一道特旨:原范阳节度使陆铮,罪同谋反, 本当诛戮,念其戍边八年, 屡立战功,从轻发落, 免死, 流二千里。
外头都在说陛下仁慈,大赦天下,连死罪都免了。
不久, 新封后的诏书颁行天下。
何氏韫疏,柔嘉成性, 淑慎持躬, 诞育元子,宜正位中宫。册为皇后。
同日,皇长子赐名“式珩”, 立为皇太子。
诏书一发,朝野震动。
何家女入宫统共不过一年多,从婕妤到昭妃到皇后, 步步高升,如今更是诞育元子、母仪天下。
那些关于“夺臣妻”的流言,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再没人提起——新后已立,太子已定,再说那些旧事,除了得罪人,还能有什么好处?
市井间倒是有人嘀咕过几句,说那何家女来得蹊跷。
可到底不敢声音太大,嘀咕完了,该干嘛干嘛。寻常百姓家家都有琐碎营生要张罗,谁有闲心管宫里那些弯弯绕绕?
再说,因着新后有了皇子,要大赦天下,多少囚犯因此捡回一条命。就冲这个,老百姓也愿意说她一声好。
朝中不是没有声音。毕竟封后乃国之大事,一个入宫不过些许年头、母族不显、来历成谜的女子骤登后位,御史台那几位老臣怎么坐得住?
自然是进了不少谏言。裴昱容不过花了七日,便让这些言论彻底消失了,此后无人再提。至于他采取了何样的手段,便无从得知了。
太子珩还小,没满月便被抱去偏殿由乳母照看,夜里才抱回来让柳韫抱上一抱。
柳韫身子还未大好,太医署令一日三趟地请脉,说到底是早产亏了气血,得慢慢将养,急不得。
可以说,自从柳韫将裴式珩生下后,就没有亲自给他喂过一回,但就算偶尔出现涨乳的情况,也有办法解决。
“韫儿。”
裴昱容伸出手,将她的手握进掌心,十指缓缓交扣。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她熟悉的触感。
他就那样握着她的手,让她靠在引枕上。她偏开头,只能看到窗外的风光。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柳韫觉得有些痒,想缩回手,却只会被握得更紧了些。
他顺着她的指尖往上吻。指节,掌心,腕间,一下一下,温温软软的。
他就着这么个姿势,俯下身去,用嘴唇轻抚她腴软的小腹。
他的吻渐渐往上。
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敞开的领口上,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上,竟微微有些热意。
柳韫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一瞬。
殿内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偶尔的风声,能听见廊下宫人远远走过的脚步声,能听见含着渴望的啧啧吮声,亦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
她垂着眼,盯着自己被他扣住的那只手。十指交握,指节微微泛白,分不清是谁的力道。
过了许久,他才终于缓缓直起身。抬起眼,看向她。那双眼睛的颜色比方才更深了些。
他用拇指轻轻擦过唇角的酪色,抹进口中。动作慢条斯理的,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他往上移了移,要去吻她:“你也尝尝,很甜。”
柳韫不自在地把脸撇开了,裴昱容见她躲避,便笑着作罢。
裴昱容问她:“疼不疼?”
柳韫不知该怎么答。疼倒是不疼的,只是……她说不清那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汲走了,空落落的,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满满的,涨涨的。
她摇了摇头。
裴昱容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弯了弯。
“那就是舒服的。”他替她下了结论,语气里还带着一些得意自满的意味。
裴昱容重新靠回引枕,手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唤了她一声。
柳韫应了。裴昱容低头看了她一眼:“你如今是朕的皇后了。”
他忽然来这么一句,柳韫不清楚他的意思,只淡淡道:“承蒙陛下厚爱。”
裴昱容不满道:“与朕总是这么客气做甚?这毛病得改。”
“不过你放心,朕也会把朕的那些问题改了。”他向她保证道。
“朕往后每日早点回来,陪你用晚膳。天气好的时候,咱们抱着珩儿去御苑走走,也让他熟悉熟悉他未来要住的这个环境。”
柳韫靠在他肩上,没接话,只觉得他手弄得自己好痒……
他自顾自往下说:“六尚局那边,裴沅能干的就让她干着。你每月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