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打算再拿出来。
桑若拉着女儿的手,眼眶湿润:“这嫁人,就如女儿家的再次投胎。母亲命苦,这辈子就这么算了。可你却要好好的,若是受了委屈,千万别憋着,一定要跟我和你外祖说,大不了,我们就一起回江南。”
小婵描摹好了眉眼,伸手拍了拍母亲:“所以,你也别整日胡思乱想,好好活着,保护好我,给我撑腰。”
上一世,桑若是一头撞死在了她的棺前的。
听那陆敬升的意思,她那悲痛得一病不起的“父亲”并没有将母亲安葬,而是火化成骨灰,封存在瓷罐子里,继续摆在他的房间祭奠,成了世人眼中的痴情人。
桑家的母女,在这两世里,被姬家的恶魔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而这一世,她需要母亲振作起来,亲眼看着欺辱过她的禽兽,最后会是个什么下场。
梳妆完毕,姬会英拉着小丫头卢思柔的手,一脸兴奋道:“姐夫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花轿已经来到门前了。阿姐,快把盖头盖好,他们一会就要叫门了!”
段不惊年轻的手下太多了,平日碍着段不惊的冷脸,谁也不该造次。
可是今日倒是起了兴,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堵门的和叫门的一时闹个不停。
奈何今天堵门提问的娘家人,却是卢太守。
卢大人今天兴致勃勃,满溢的才华,天灵盖都压不住。
什么字谜,对联轮番上阵,非要考糊了由一群草莽组成的迎亲队伍。
段不惊脸上的喜色渐渐变淡,右手惯性想要握平日挂在腰间的佩刀。
可惜迎亲不用佩武器,他摸了个空。
莫问也在一旁抓耳挠腮,瞪着那个抖得没完没了的老书袋,有一肚子想喷的脏话。
奈何迎亲前老大交代了,今天谁耍性子发脾气破坏了喜庆,就拿火红的烙铁烫谁的舌头。
就在老大迟迟不能进门时,莫问灵机一动,干脆招呼了李彪他们,搭手建起了人梯,让他们老大踩着人的肩膀上去,干脆从大门的门盖上越过去。
于是,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身大红喜袍的段不惊,就这么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了门里。
就在卢能高呼“娶妻心诚,岂可作弊”时,他整个人都被莫问抱起,然后跟着这群欢呼的土匪,一起涌了进去。
迎亲的路程不算太远,小婵被身边高大的男人用红布结牵引,一路走到成礼的高堂上。
观礼的宾客们这才发现,将军带着新妇跪拜的压根不是他的父母亲人,而是新娘子的母亲和外祖。
再加上祝词里有明晃晃的什么“桑家有梧桐,招赘引凤入厅堂”的新婚祝词,众人这才恍然:堂堂平虏大将军,居然是个入赘的上门女婿啊!
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都在打听桑家是什么来路。
这引来凤凰的梧桐枝可够粗的啊,居然引来这么大的一头凶凤凰。
待听说桑家乃是江南富商时,众人又是一脸我懂了的恍然。
段将军好手段啊,这是挑到了肥羊,打算吃绝户啊!
桑家也是蠢哭了吧,招了这么个悍匪出身的兵王作上门女婿,他家的祖荫能镇得住吗?
待二位新人成礼,段不惊当着众人之面挑开了姬小婵的盖头。
一张倾国倾城的芙蓉面,便一点点显露了出来。
小婵已经换了妇人的发式,光洁的额头贴着精致的花钿,妆容虽艳,却不浓俗。
那双顾盼生情的大眼,在与段将军含笑对视后,便落落大方地扫向宾客,轻柔却不失脆朗道:“今日桑家有喜,谢过诸位宾朋来参加我和将军的喜宴,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桑家招赘,她也不必像一般的新娘子那样傻坐在洞房了。
在成礼之前,她就跟段不惊商量好了,跟着他一起敬酒款待宾客,顺便认一认这三州豪绅。
淦州和潞州想要安稳,就得安抚住这些地头蛇们,她认全了人,日后再交际起来,心里便也有数了。
这一圈下来,诸位豪绅都对段将军的新妇留下深刻的印象。
桑家的这根梧桐枝的确够用。
长得自不必说了,这等水灵白嫩透着灵气的模样,可是西北恶风里孕育不出的明艳娇花。
待人接物也是落落大方,气度不像一般没见过世面的闺阁女子。
总之,这般身材娇小的佳人跟高大的段将军往人前一站,便是登对养眼极了。
这新婚夫妻敬酒间,遇到的大部分都是今日初次相见。
有些还好,听说过段不惊的事情,知道这位面上含笑,却笑不及眼底。
可也有些纨绔,酒喝得高了,就有些分不清神鬼,什么话都往外扔了。
甚至有那么几个年岁轻狂的,并不在主席位坐,却流窜到了主桌,直勾勾盯着新娘,嘴里贺喜,却越发往下三路走。
段不惊面色一沉,正要动手之际,新妇却神态自若,微笑吩咐了身边人几句,不一会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