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秦淮茹?
说白了,还是为了这个院里的“安稳”,为了有人给她养老送终,为了自己能够吃到傻柱做的美食。
全是算计。
全是坑。
何雨柱这辈子,就像是被这些人用线提着的木偶。
让人往东不敢往西。
让人掏钱不敢藏私。
最后落得个什么?
绝户。
冻死街头。
野狗分尸。
报应啊。
这就是当烂好人的报应。
那野狗似乎吃到了甜头,胆子更大了,开始往何雨柱的大腿根凑。
何雨柱想骂娘。
哪怕死,能不能让他留个全尸?
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咯吱,咯吱。
那是皮鞋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那野狗警惕地抬起头,喉咙里低吼着。
一道手电筒的光束打了过来,刺得何雨柱眯起了缝。
谁会来这?
这大年三十的,谁不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跑到这鬼都不拉屎的桥洞底下受罪?
“去!滚一边去!”
一声怒骂。
紧接着是一块石头砸过来的声音。
“汪!”
那野狗吃痛,哀嚎一声,夹着尾巴跑了。
剩下的几只狗见势不妙,也呜咽着散开了。
那脚步声近了。
停在了何雨柱面前。
光束挪开,露出了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那脸颊瘦削,留着两撇小胡子,虽然老了,但那股子坏劲儿好像刻在了骨子里。
许大茂。
何雨柱想过任何人。
想过或许是良心发现的何雨水。
想过或许是路过的警察。
唯独没想过是他。
这一辈子的死对头。
从小打到大,互相拆台,互相使绊子。
许大茂看着地上这一坨像破烂一样的何雨柱,吸了吸鼻子。
“傻柱?”
许大茂喊了一声。
何雨柱发不出声,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丝气音。
“真行啊你。”
许大茂蹲了下来,也不嫌脏,伸手拍了拍何雨柱那张满是污泥的脸。
“四合院战神?”
“谭家菜传人?”
“你怎么混成这德行了?”
许大茂嘴里喷着白气,语气里全是嘲讽,可那手却在解身上的棉大衣。
“我早跟你说了,秦淮茹那就是个吸血鬼,你不信。”
“还揍我!”
“易中海那就是个伪君子,你也不信。”
“还是揍我!”
“你特么就信你自己那个猪脑子。”
许大茂骂骂咧咧的,把那件带着体温的军大衣盖在了何雨柱身上。
那衣服真暖和。
带着一股子许大茂身上特有的烟草味。
何雨柱想哭。
这一辈子,最后给他送终的,居然是他恨了一辈子的坏种。
这世道,黑白颠倒了吗?
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
“行了,别瞪着那双死鱼眼看我。”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瓶二锅头,拧开盖子,自己灌了一口,然后递到何雨柱嘴边。
“喝一口吧,上路暖和点。”
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流进嘴里。
呛。
真呛。
咳不出来,只能任由那火辣辣的感觉顺着食道往下烧。
这酒也是假酒兑的吧?
许大茂这孙子,大方了一辈子,临了也不买瓶好的。
“傻柱啊,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许大茂坐在满是泥泞的地上,看着外面的飞雪。
“你虽然傻,但你活得有劲儿。”
“不像我,算计了一辈子,最后也是孤家寡人。”
“娄晓娥走了,秦京茹那个泼妇也走了。”
“咱俩啊,半斤八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