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冲了!
不光是肉香,还夹杂着一种让人灵魂出窍的鲜味。
那是空间食材特有的灵气,根本不是这个年代缺乏油水的肚肠能抵抗得了的。
香味顺着中院炸开,往四周疯狂扩散。
正在跟郭主任寒暄的易中海,说着说着话就卡壳了。
郭主任可是见过世面的人,平时小灶也没少吃,但这会儿鼻子一抽,眼珠子直勾勾地往那大锅里飘,喉结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响亮。
“这……这是红烧肉?”
郭主任有点失态。
“啊……是,是傻柱的手艺。”
易中海也有点懵,这味儿怎么这么香?比平时食堂小灶还要香十倍不止!
前院,阎埠贵正那是算计着随五毛钱的礼金能不能回本,闻到这味儿,眼镜腿都差点掉下来。
“赚了!这哪是回本啊,这简直是赚翻了!”
“老婆子,快!把家里那几个小的都叫上,今儿个咱们必须占个好位置,连汤都不能剩下!”
隔壁院的小孩直接就被馋哭了,哭着喊着要在地上打滚要吃肉。
而在贾家屋里。
贾张氏趴在窗户缝上,那双三角眼里冒出的绿光跟饿了几天的狼似的。
她死死盯着那口大锅,哈喇子流到了下巴上都顾不得擦。
“我的!都是我的!”
贾张氏抓起炕桌上的搪瓷脸盆,拿筷子就在上面敲得“梆梆”作响,嘴里骂骂咧咧:
“该死的傻柱,做这么香干什么!要是让外人吃多了,我们就亏了!东旭!东旭!”
贾东旭今儿个穿着一身藏蓝色的新工装,头发打了发蜡,看着跟个新郎官似的。
他正站在门口,享受着这种当主角的感觉,听到老娘在屋里敲盆,脸上有点挂不住。
“妈,您小点声,领导都在呢!”
“领导个屁!那是肉!那是我的肉!”
贾张氏眼珠子通红。
秦淮茹站在一边,手护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神复杂。
她看着那忙碌的身影,又闻着这勾魂的香味,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如果自己家跟傻柱没有闹僵,那自己家里是不是随时都可以尝到傻柱的手艺?
现在……她只能作为旁观者,还得靠着易中海的施舍才能吃上一口。
“一大爷真是大手笔啊!”
人群里,许大茂这个搅屎棍子当然不会缺席,大嗓门吆喝着:
“大家伙儿看看,这就是八级工的排面!”
“请咱们厂最好的厨子,用最好的料!”
“这要是谁说一大爷不仗义,我许大茂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听着是夸,其实是把易中海架在火上烤。
易中海本来想把那瓶好酒藏起来,换瓶二锅头,听许大茂这么一喊,只能硬着头皮让一大妈把家里珍藏的汾酒给拿了出来。
何雨柱在灶台边上,一边颠勺一边听着动静,心里冷笑。
这才哪到哪啊。
“出锅喽――!”
随着何雨柱一声吆喝,最后一道葱烧海参(虽然是用平菇代替的,但那味道比海参还鲜)也盛进了盘子。
马华和刘岚手脚麻利地开始上菜。
极品红烧肉,色泽红亮,颤巍巍的如同玛瑙;
小鸡炖蘑菇,汤汁浓稠金黄,鲜香扑鼻;
还有那回锅肉,灯盏窝卷得恰到好处,每一片肉都裹满了红油。
这菜一上桌,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易中海坐在主桌的主位上,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按照惯例,这时候他得发表一番感,讲讲尊老爱幼,讲讲这一脉相承的师徒情分,顺便把贾东旭这干儿子的名分给坐实了。
“咳咳,各位领导,各位邻居。”
易中海摆出一副庄重的表情:
“今天,是我收东旭做干儿子的好日子。大家都知道,我无儿无女,东旭这孩子……”
他这边正想煽情,结果发现底下没人看他。
所有人的眼睛,都跟长了钩子似的,死死钩在桌上的那盆红烧肉上。
郭主任坐在易中海旁边,虽然极力保持着干部的矜持,但那筷子已经在手里换了三个姿势,显然是蓄势待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