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走,腿却像是灌了千斤铅。
家里棒梗还在等着吃肉,婆婆贾张氏那吃人的眼神还在脑子里晃,她要是空着手回去,今晚怕是难过了。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硬是把涌上来的眼泪憋了回去,把那巨大的海碗往前又递了递,几乎要怼到何雨柱胸口,声音里带了浓浓的哭腔:
“柱子,你看……姐也不容易。”
“棒梗正在长身体,家里确实没油水了,哪怕给孩子尝个味儿,就一点……”
何雨柱正在给阎解娣分最后一把碎渣,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慢慢转过头,眼神里没有半点往日的温情,上下打量了秦淮茹一眼,视线最后落在那只巨大的海碗上。
“呵。”
一声极其短促的冷笑,从何雨柱鼻腔里哼了出来,带着三分讥讽七分不屑。
“贾家嫂子,您这碗挺别致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把我家那口锅都给顺走,顺带把我这人都给打包了呢。”
何雨柱抖了抖筲箕里的残渣,语气凉薄得比这腊月的风还刺骨。
“柱子,姐不是那个意思……”
秦淮茹脸色惨白,想要解释,嘴唇都在哆嗦。
“别介!”
何雨柱一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您是什么意思,大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
“我这油渣是自家花钱买的板油,我想给谁给谁,这是我的理儿。”
“我乐意给这帮孩子,那是他们平时见着我喊声叔,知道个好赖。”
“你们家棒梗呢?”
何雨柱伸手一指,直直地指向贾家那扇紧闭的窗户:
“那小子平时见了我,不是翻白眼就是张口闭口骂我小绝户,嘴里也没个干净话。”
“怎么着,我何雨柱是贱得慌?拿着好东西去喂白眼狼?让他吃饱了有力气接着骂我?”
秦淮茹身子晃了晃,眼泪终于憋不住,簌簌往下掉,哭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条瘦骨嶙峋的黄毛野狗顺着墙根溜了过来。
这狗估计也是饿极了,被香味勾来的,夹着尾巴在何雨柱脚边转圈,嘴里发出“呜呜”的乞食声,眼神里全是讨好。
何雨柱低头瞅了一眼,眉毛一挑,随手从筲箕缝里捡起一块掉落的大块油渣,也就是所谓的“漏网之鱼”,想都没想,随手一抛。
“去!赏你的!”
那野狗腾空跃起,动作那叫一个矫健,一口叼住油渣,落地后冲着何雨柱疯狂地摇了几下尾巴,恨不得把尾巴摇断了,然后叼着肉欢快地跑远了。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盐粒,斜睨着秦淮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如同惊雷:
“瞧见没?秦淮茹,看清楚了。”
“这年头,给狗一口吃的,它还知道摇摇尾巴,知道谁是主子。”
“可有些人啊,那是连狗都不如,喂饱了还得反咬你一口,恨不得喝你的血。”
“我要是您,就赶紧端着这洗脚盆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今儿这肉,就是喂狗,也不喂白眼狼!”
轰!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实在没忍住,发出一阵哄笑。
这比喻太损了,但也太解气了,把大伙儿心里想说不敢说的话全抖搂出来了。
秦淮茹只觉得天旋地转,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踩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她死死咬着嘴唇,鲜血渗了出来,那股子腥甜味提醒着她此刻的屈辱。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贾家窗帘后面的那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棒梗趴在窗户上,整张脸都扭曲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那是恨到了极点。
他看见阎解旷那个怂包吃得满嘴流油;
看见平时被他欺负得不敢抬头的刘光福一脸得意;
更看见那个平时应该跪舔他们家、给他带饭盒的傻柱,竟然把那么香的肉喂了狗!
喂狗都不给我吃!
那可是我的!那是我的肉!傻柱的一切都该是我们家的!这是奶奶说的!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烧得棒梗理智全无。
在他那被贾张氏长期扭曲的价值观里,傻柱的东西就是贾家的,不给就是不团结邻里,不给就是欺负孤儿寡母!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
棒梗一声怒吼,眼珠子通红,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