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这里随便来个老妖婆,都能拿规矩整死我!”
“嗯。”
“我每天睁眼就想今天得罪了谁,晚上睡觉还得把银票缝衣服里。睡个觉,床底能钻进来一个活阎王!换个床,背面全是血印子!我做个噩梦都不敢出声!”
“嗯。”
“你除了嗯,能不能整点别的词?!”沈念崩溃了。
“属下背过去。”
“谁让你背过去了?”
“难道让属下看着你哭?”
“看也不准看!”
利落的转到门边,玄一背对着她,站的笔直。
沈念终于撑不住了。
蹲了下去,沈念眼泪止不住。温热的水珠砸在棉帕上。密密麻麻的,怎么擦也擦不完。把脸死死埋进臂弯里,她肩膀一下接一下的往回抽。
我离家那么远。连家在哪都不敢告诉别人。我就想安安稳稳睡一宿,怎么就这么难啊。
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穿过漏顶的废殿,和外面的雷雨声混在一起。
玄一没回头。把手里的破伞,他默默往沈念的方向倾斜了一下。冷雨顺着伞骨,毫不客气的灌进他的领口。
“伞歪了喂。”沈念带着浓重的鼻音吼他。
“左边漏水。”玄一答。
“往右打啊!”
“右边也漏水呢。”
“那你撑这破伞图个啥啊?!”
“这是库房里最完整的一把了。”
“堂堂侯府这么穷?难不成完蛋了?”沈念吸着鼻子。
“这是侯爷亲自挑的。”
“这是侯爷亲自挑的。”
抓着棉帕又狠狠抹了两把脸,沈念站直了身子。
“人还活着不?”
“活着。”
“毒咋样了?”
“药服下了,脉象稳住了。”
“你把人交给谁了?”
“有自己人在宫墙外接应。”
“你还真回来接我啊?不怕被抓?”
“这是侯爷的死命令。”
沈念哼了一声。
“那个腰牌,他醒后不会找我要回去吧?”
“那是送你的。”
“毒发前他说的?”
“是。”
“那我缝在衣服里的银票呢?”
“那也是送你的。”
用棉帕擦干眼角,沈念动作熟练的把里衣银票重新压实,摸了摸怀里的通关权印。
“这人,倒还算讲信用啊。”吸了一口气,沈念眼神里的脆弱一扫而空,“走吧,咱们回去。”
“你这眼皮还能看吗?”玄一转头。
“红了吗?”
“肿的老高了,没法看。”
“撒个谎哄哄我能死啊?”
“这属下不会。”
“萧珏怎么养的手下,一个比一个木头,活该打光棍。”
“侯爷他也不会。”
“这话我绝对信。他那张嘴就该去捐给毒蛇。”
雨势小了些。
撑着破伞走在外侧挡风,玄一带着贴着宫墙阴影的沈念,一路往偏殿赶。
走到回廊尽头,玄一顿住脚步。
接了几捧凉雨水,沈念用力拍在脸上压住红肿眼皮。深吸一口气,散乱的衣领和袖口被她理的一丝不苟。
“偏殿里有人。”玄一压低声音。
“几个人?”
“三个。那个叫霜雪的带头,还有两名胖硕的掌刑嬷嬷。”
沈念动作一顿。
那块湿透的棉帕被仔细叠好,沈念贴身收进最里层的袖袋。抬起头,眼神里哪还有半分刚才哭泣时的无助,只剩下一片杀气。
“谢了啊,兄弟。接下来的事儿,我自己来。”
偏殿的门被沈念一把推开。
殿内烛火通明。
敞着腿坐在太师椅上,霜雪慢条斯理的撇着浮茶。两名膀大腰圆的掌刑嬷嬷一左一右堵死了退路,手里那指头厚的实木戒尺在掌心拍着,发出闷响。
沈念一不发。
跨过门槛,沈念回身。
啪。
门闩被反手落下,死死锁住。
转过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