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言从诊室出来。
几天不见,季望舒觉得陆清言好像瘦了一点。
“怎么这会儿过来了?不是出去度假了吗?”
陆清言认真问,“病情出了状况?还是……”
季望舒把这几天的事,说给了陆清言听。
“天呐,你受伤没?”
他慌忙问。
“没有,你不要担心。”
季望舒赶忙说,“陆医生,你还记得杨夕么?”
陆清言表情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记得,同学几年当然记得,怎么了?难道她也和当年的事情有关?”
“她爸爸是我们家合作多年的律师,贺家隐匿了我家的一笔信托财产,杨夕一直在帮我盯着,这次也是带着信托团队,一起来的。”
季望舒沉吟一瞬,“陆医生,当初我哥追到杨夕姐了么?你知不知道,他们交往过没有?”
哥哥之前和陆清言说起过,不喜欢家里和贺家往来太密。
那会不会和更加亲密的爱人,提及更多其他的呢?
事之前,季望舒天真烂漫,没心没肺,压根没怎么关注家庭成员的日常动态。
也不太清楚,哥哥的感情生活。
“我……我不知道。”
陆清言舔了舔干涸的唇缝,“妮妮,我可以见一见杨夕么?”
“当然。”
季望舒看陆清言脸色越难看,“陆医生,你怎么了?嘴唇怎么一点血色都没有了,你生病了么?”
“这几天有点不舒服。”
陆清言笑笑,“你们先忙你们的事情,结束了和我说,我定餐厅给她接风洗尘。”
“好。”
季望舒点头,又问起了催眠治疗的事情。
“你真的想好了?上次我和你说过,这对你来说,会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所谓催眠,其实就是让她回到潜意识里,记忆的深处,重新打开那扇门,回到案现场去,再经历一次当时的事经过。
陆清言的自愿者里,出现过催眠之后,精神崩溃从此疯掉的人。
“我想好了!”
季望舒坚定的点头。
这也是,她不让谢无隅跟来的理由,这件事谢无隅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
“我得做做准备。”
陆清言送季望舒出去。
诊所外的树,叶子枯黄落了满地,秋风卷起,平添几分萧瑟。
他看到了,停在路边的幻影。
“陆医生,还是不要太操劳,你都瘦了。”
季望舒走之前,还是叮嘱了一句。
陆清言温柔的笑笑,点点头:“我会适当减少工作量,快去把,替我向杨夕问好。”
“嗯!”
目送季望舒上车。
陆清言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不知道在想什么,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没动。
季望舒最后一次见杨夕,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再见面,杨夕的变化很大,从前她很干练,现在却变得很温婉。
刚见面,季望舒就看到她无名指上的婚戒。
她结婚了。
理所应当,但季望舒还是忍不住难过。
杨夕和姐姐一样大,姐姐去世的时候,有在稳定交往中的男友,她还计划好了,要自己缝一件独一无二的婚纱。
杨夕看到季望舒就红了眼眶,上前轻轻抱了抱她:“你都长这么大了……”
这句话很普通,却也沉重。
季林两家,只有季望舒在长大。
“好久不见,杨夕姐。”
季望舒轻声说。
短暂寒暄后,杨夕警惕的看向了谢无隅。
“这位是?”
“这是我丈夫谢无隅。”
季望舒介绍道。
“杨小姐你好。”
谢无隅微微点头。
“你结婚了?”
杨夕有些惊讶,“可你和贺家……”
她的话没有说下去,沉默一瞬:“我知道了,谢先生,信托的事情我们谈的时候,还希望你回避一下。”
“不行。”
谢无隅想也没想,“我并不确定,你们是好是坏有什么目的,所以全程我必须在我太太身边陪同。”
谢无隅停顿一瞬:“所以,别说谎、别作假,我会知道。”
无声的威压铺天盖地释放下来。
杨夕紧蹙着眉头。
“杨夕姐没事的,他是我最信任的人。”
季望舒温声说,“他可以在。”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能怎么办呢?”
杨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没多一会儿。
相关信托的材料,就摆到了季望舒跟前。
看完信托金额之后,季望舒终于明白,为什么贺家那样大费周章,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