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等人。
“这是谁?”
“赵德明。”顾深说,“上周在海南拍的。”
沈清辞拿起照片。赵德明,周明远的舅舅,审计单位的法人。跑了之后,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他在海南?”
“对。住在一个小县城里,租的房子,用的是假名字。”顾深说,“但有人见过他。”
“谁?”
“以前审计单位的同事。在海南旅游的时候碰到的,拍了这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我的人看到了。”
沈清辞看着照片。赵德明的表情很放松,站在阳光下,像是在等人。他跑了,但跑得不远,跑得不慌。
“他以为安全了。”她说。
“对。所以我们要趁他还没再跑之前,找到他。”
“你打算去找他?”
“不是‘我’。是‘我们’。”
沈清辞抬头看他。
顾深靠在椅背上。“他认识你。你是周明远的前妻,他知道你和周明远的关系。你去,比我去有用。”
“你不怕我有危险?”
“怕。但你一个人去,我更怕。”
沈清辞没接话。他这句话说了两遍。一次是“我不想你出事”,一次是“你一个人去,我更怕”。她看着碗里的面,没吃。
“什么时候去?”她问。
“下周五。我订机票。两天,周六回来。”
“我请假。”
“不用。我跟陈敏说,恒远有个会,需要你参加。”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你帮我说谎?”
“不是谎。恒远确实有个会。只不过那个会在海南。”
沈清辞低下头,用手掩了一下嘴。顾深看见了,没笑,但眼神变了。
面吃完了。老板来收碗,看了他们一眼,笑了一下,没说话。沈清辞把照片和资料收进自己的文件夹。
“赵德明的事,”她说,“到了海南怎么找他?”
“我的人已经摸到他住的小区了。到了之后,先观察,不急着接触。”
“如果他再跑呢?”
“他不会跑。他在那儿住了快一个月了,每天早上去公园遛弯,下午在家。他觉得自己安全。”
沈清辞点头。“那到了之后,我找机会接近他。”
“不。到了之后,我先去见他。”
“为什么?”
“因为他认识你,但你不认识他身边的人。万一他身边有人盯着,你暴露了,以后就没机会了。”
沈清辞想了一下。赵德明跑了,纪怀德和周明远一定在找他。他身边可能有人盯着,也可能是纪怀德派来的人。
“你先见他,”她说,“如果他不肯谈,我再出面。”
“嗯。”
顾深买了单。两个人走出面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沈清辞站在门口,把文件夹抱在胸前。
“顾深。”
“嗯。”
“谢谢。”
他看着她。“谢什么?”
“谢你查这些。”
“谢你查这些。”
“我不是在帮你。”他顿了一下,“我是在帮我爸。”
沈清辞没说话。
“但我也想帮你。”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走了几步,才跟上去。上车,系安全带。他发动车,开出停车场。
“下周五,”她说,“几点?”
“早上七点的飞机。六点我来接你。”
“好。”
车开到她家楼下。沈清辞解安全带,拿起文件夹。
“赵德明的照片,”她说,“能发我一张么?”
“回去发你。”
“好。”
她推门下车。走出去一步,又回头。
“顾深。”
他看着她。
“你爸的事,会查清楚的。”
他没说话。看了她两秒,点了头。
沈清辞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拐角,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他的车还停在那儿,没走。她没停,继续往上走。
到家,开灯,换鞋。手机亮了。
顾深:照片发了。
沈清辞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