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少东西,还占地方。
可就这样的一个他们瞧不上眼的筐子,却成了江宛今天收购的唯二物件。
还卖出五文钱的高价……
众人心里是既羡慕,又懊恼。
咂舌不已的同时,独独没有酸言酸语的出现。
“五文钱?!”初十终于回过神,激动得涨红了脸,忙不迭点头应道:“卖、卖的!”
江宛从钱袋里数出五文钱,递了过去。
她特意多看了一眼那孩子的手。
指节粗大,虎口处遍布裂口,掌心指腹全是厚茧,粗糙得不像个小娃的手。
初十双手接过,细细数了一遍后,紧紧攥在掌心,整个人高兴得拔得笔直!
其他娃子见状,眼巴巴地围了上来,扯着她的衣袖纷纷叫嚷道:
“姐姐,这个简单!等我跟初十学会了,你也收我的吗?”
“我爹给我编了一个小背篓,结实呢!踩上去都不塌,也是小小的!”
“姐姐、姐姐,竹编的你要不要?我会用篾片编筐子,我给你编个一模一样的好不好!”
“……”
孩童的嗓门高亢又嘹亮,叽叽喳喳地闹得跟群雀儿一样。
江宛被几个会撒娇的女娃子围在中间,扯得身子一歪一歪的,忙笑着摆手,“你们先别急,回去问问你家大人,要是有人会编东西、编得好卖我都收!但是——”
她忽然收了笑,特意加重了语气,俯下身子,一字一句地强调着,“得是跟这个筐子差不多的水准,歪瓜裂枣的我可不要!”
江宛将下巴翘得高高的,那副精明又挑剔的模样,在落日的余晖中熠熠生光。
温和的目光下落至每个孩童身上,带着同样的份量、同样的期望。
娃娃们得了个准信儿,欢呼一声,呼啦啦全散了。
只有初十还站在原地。
他打着双赤脚,裤腿高高挽到膝上,正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拳头,沉默不语。
江宛看他这样子,心里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样,一阵的刺痛。
五文钱,在旁人眼里不算什么。可对初十这样一个还未成长起来就没了依靠的孩子来说,这五文钱能给他换回好几日的吃食。
看着初十,江宛恍惚间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那时候的她也跟失了亲人也差不多。
爹不疼、娘不爱。将她丢到残腿奶奶家后,多年都未曾过问一句。
她没有初十这般的好手艺,只能跟个野猴子似的,漫山遍野地跑。
春天上山挖笋,夏天下河水摸鱼。带着淘来的东西,眼巴巴地在镇上转悠。
遇上心善的,给个三、五块钱,她就能高兴好几天!
“初十。”江宛蹲下身子,平视着初十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你还会编别的吗?就这般大小的竹筐、笸箩。或者是一些拳头大小的小球,会不会?”
初十用力吸了吸鼻子,眼中有水光闪烁,“会的、会的,爷爷都教过我……”他哽了下喉咙,补充道:“就是我地里的活还没忙完,姐姐你要再等一等,过两天给你,行吗?”
听见后半句话,江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个踏实的。
眼前摆着赚钱的路子,他也依旧没放弃自家地里的活计。
刻在庄稼人骨子里的本分和韧劲儿,在这个半大的孩子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