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不识,转铺落契 面对那
面对那一锅浓油赤酱, 任谁见了,都得喉头一滚,食指大动!
江宛本就对美食没什么抵抗力, 此时目光落在锅里,直接不争气地说出了自己的欲望。
周祈山瞧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
他抽出勺子, 轻轻舀了一小勺,刚准备上嘴吹吹,又怕江宛嫌弃, 索性晃了晃勺子, 想让它凉得更快些。
江宛目光黏在勺子上, 脑袋随着勺子的晃动而转动,看得周祈山忍俊不禁。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周祈山也不逗她了,勺子往江宛嘴边一送, “要是觉得味道不对,告诉我, 我再改。”
菌菇吸满浓醇的酱汤,和腊肉独特的烟熏味道混在一起。菌子本身的清冽草木鲜香竟没有被酱味压下去, 反而在浓郁的口感中, 辟出一道清流。
单口吃,确实偏咸了点, 咸得让人想掏出点主食扣在上头。
肉粒与菌菇粒相辅相成,刚进口, 分不清彼此。
一口嚼下去,口感层次顿时分明。
咸肉粒纤维粗,偏焦香。菌菇柔韧, 绵软。
一刚一柔,相得益彰!
若是把这酱盖在热腾腾的米饭、面条上,亦或者抹在炊饼上,一卷!
绝对比腌菜更来得适配!
光是想想,就又馋了几分。
江宛抹去嘴角的酱汁,意犹未尽地指着锅里的菌菇腊肉酱说道:“记得装两罐出来,明日我出门,顺便给人带点礼。”
周祈山手上动作一停,眉心倏地隆起,“你要出门吗?”
“嗯。”江宛点了点头,“和张妈妈约好了,明日午时之前,就要到渝州府签契。”
她又咂了咂嘴,回味着菌菇腊肉酱的余味,继续说道:“李婆婆的铺子已经押在了张妈妈手上,我们带好银子,直接就可以过去签契了。”
话音落下,周祈山垂下眼,手指不自觉地探向腰间那只旧荷包。
捏了捏。
“买铺子的银子够吗?”
若是不够的话,他荷包里还有和之前江宛“给”他的一钱碎银和爹娘过年给的二钱碎银。
拢共三钱,很少,他晓得。
周祈山抬起头,目光不自觉落在江宛发间的那根银簪上。
银簪通体发黑,刻着不适合她这个年纪的祥云寿桃纹。
这是娘送她的,戴了有些时日了。
他原想着,再攒些时日,给江宛换一支更适合她的簪子,可眼下,铺子里的事显然更紧要。
江宛刚准备开口喊他再来一勺,抬眼就捕捉到了他捏荷包的小动作。
嘴角一抽,她沉吟片刻,语气尽量放得温和委婉,“你莫担心,银子够的。告别孟家时,寻香还给了我五十两银子。家里年前年后铺子也赚了不少,你……”
说得越多,好像底气越不足。
江宛抿了抿唇,不再继续解释。
买铺子的银子,大头还是她从空间倒腾出来的糖盐赚的。每半月借着榷货场的来货,江宛偷摸往里塞了不少。
家里杂货铺和商船那点明面上的收入,加起来拢共也就能凑出个八十多两。
李家坳那批藕种,就压了她二十多两银子动弹不得。
还有蚕室和酒坊,前前后后也投了三十多两银子进去,至今也就浅尝了个味儿。
还有孙大人“借”走的三十两猪场投资款,不到年底她连根猪尾巴都分不到。
这三处一加起来,几乎把明面上的银两全填了进去。
别说利润了,连本钱都还没回来一分。
好在有商城兜底,再加上叶寻香塞给她的五十两。剩下的银子,怎么说也能凑个“首付”出来。
至于拖延多久缴清尾款,到时候她再去跟张妈妈商量一下。
她总不能因为这点寻常事,就跟自己撕破脸吧……
江宛如是想着,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到底也有几分拿不定主意。
直到次日和张妈妈碰面,江宛心里都还有些忐忑。
她一面递上手里那瓶菌菇腊味酱,一面使出浑身解数,甜言蜜语不过脑地往外倒。直把张妈妈哄得浑身不自在,搓着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连连退了三大步!
张妈妈眯着眼睛打量她,心里直犯嘀咕。
若非周祈山在场,她非得拉着江宛问个清楚!
这丫头满脸堆笑,眼底的狡猾藏都藏不住,指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船行江心,周祈山晕船晕得厉害,趴在船头呕得脸色煞白、天旋地转。张妈妈瞅准空档,一把将正替周祈山顺背的江宛拉到船舷边上。
“老实交代,你心里是不是又在憋着什么坏?!”张妈妈压着嗓子,一脸戒备。
江宛两眼眨得跟打双闪似的,故作不解地歪起脑袋,“张妈妈为什么这么说?”
张妈妈斜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你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