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棠抿了抿唇。
可是这样对宴行止不公平。
自己享受着他的好,却筹备着离开,不和他说清楚原因。
见温予棠这样子,苏曦禾就知道她犹豫了。
苏曦禾:“你先把名额彻底敲定,木已成舟了再跟他慢慢说。”
温予棠迟疑,“我想想。”
风卷着枫叶吹过,落在两人脚边,温予棠捡起一片,看着叶片发呆。
……
温予棠回到了公寓,包里面还放着捡的枫叶。
宴行止正系着小熊围裙,从厨房出来,快步走过来接过她肩上的包,顺手牵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落下一个吻。
“回来了?”他弯腰给她换拖鞋,“好像有段时间没给姐姐做菜了,都是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刚焖好。”
他最近宴氏、画展还有宋家都忙得不可开交,时不时还去温予棠实验室楼下蹲守。
自然是没时间。
温予棠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心里那点乱糟糟的情绪暂时压下去了些,弯了弯唇角。
“怎么做了这么多?我们俩吃不完的。”
“没事,姐姐多吃点,”宴行止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他给她盛了一碗菌菇汤,顺手拿起筷子,把炖得脱骨的排骨夹到她碗里,“前几天受了惊,都没好好吃饭,得补回来。”
吃饭的时候,宴行止一直在给她夹菜。
温予棠大多时候都笑着应着,可握着筷子的手偶尔会顿一下。
她心里思绪像枫叶上的纹路,杂乱无序。
吃完饭,宴行止顺手收拾了碗筷。
等他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温予棠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还拿着片枫叶发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了姐姐?从回来就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温予棠靠在他肩上,小声开口:“阿止,我问你个事。”
“嗯?”宴行止低头蹭了蹭她的黑发,“姐姐想问什么?我都听着。”
温予棠试探着问:“如果我有件事瞒着你,没跟你说,你会生气吗?”
宴行止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微不可察地收紧。
他微微蹙起眉,“姐姐瞒着我什么事?”
他放轻了声音,诱哄着她。
“是不是姐姐做了什么坏事,怕我生气?”
“只要姐姐不是要离开我,不管什么事,我都不会生气的。”
“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都听你的。”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着,下午她和苏曦禾待了一下午,回来就魂不守舍,现在又问出这种话。
看来说得就是之前瞒着他的事。
比起自己发现,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温予棠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更愧疚,“真的不生气?不管我瞒了你什么,都不会生气?”
他语气带着十足的蛊惑:“不生气,所以到底瞒着我什么了?跟我说吧,姐姐。”
温予棠指尖捏着那片红透的枫叶,指腹反复按压着叶片的纹路,心里的愧疚压过了犹豫。
恋人之间本该坦诚,他给了她毫无保留的偏爱与真心,她不该揣着心事瞒着他。
她抬眼对上宴行止盛满温柔的黑眸,唇瓣微张,正要把筹备it留学项目的事和盘托出。
她抬眼对上宴行止盛满温柔的黑眸,唇瓣微张,正要把筹备it留学项目的事和盘托出。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铃声打破了氛围,也把她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堵了回去。
温予棠慌忙拿起手机,接听,顺手按下了免提。
她刚对着听筒轻声“喂”了一句,那边就传来宴琛低沉温和的声音。
“予棠,没打扰你吧?有些事,我觉得必须要告诉你,不能让你一直蒙在鼓里。”
温予棠轻声应道:“有什么事直说吧。”
宴琛幽幽地叹了口气:“你家里面的事,我都知道了,王谷材被送去了港城,他手废了,以后也不会好过的。”
温予棠不解地看了一眼宴行止,见他下颌紧绷成一条直线。
不是说,那人被送去坐牢了吗?
怎么手被废了,还去了港城。
宴琛话锋一转,“棠棠,我提醒你,今天他能为了你对别人下这种死手,你敢保证他不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