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鸟,莫非她想从我这里捞点儿什么好处?
“姑娘太谦虚了,胡家班今晚演奏颇为精彩,在下也非常尽兴。”
“只可惜是人家的曲目,不是我家的。我家的姑娘们也会演奏,只是没有好曲子。”
哦,明白了。
“你家没有没关系,我这里有啊,不亚于胡家班演奏那几首。”
“早就知道李郎最是怜香惜玉,奴家的生意是否兴盛,能否冠绝北里,就全靠李郎援手啦。”
王团儿说着,就抱住了李修夫胳膊,身体靠得紧一些。
“想要在下出手也不难,只是价钱要贵上一些。《春江花月夜》和《赛马》两部,太常寺给了在下三千缗,不知道团儿姑娘打算出多少钱?”
“哟,这种场合谈钱太俗气,煞风景。美人当前,还是说风花雪月为好。奴家打算邀请李郎留宿,举举姑娘愿意陪侍李郎渡过漫漫长夜呢。”
王团儿给李修夫添了酒,抛了一个媚眼儿,又抱住李修夫胳膊。
“奴家当年也是北里一枝花,如今已经几年不曾下场。若是李郎愿意,奴家今晚也愿意跟李郎共度良宵。”
王团儿虽然三十来岁了,但是保养的很不错,仍旧光艳照人。跟郑举举比起来,更加成熟丰润,颇有风韵和吸引力。
李修夫确实有些动心,但是动心不等于动手。
“在下愿意与姑娘共度良宵,也愿意付钱。价钱多少,自有行情。不过,在下的曲子,也自有行情。你我一码归一码,我付过夜钱,姑娘付曲谱钱。两不干涉,互不相欠。”
王团儿突然放开李修夫胳膊,脸色变冷。
“李郎如此不识风情么?”
“不是不识风情,只是不喜欢吃亏。姑娘久经情场,在下却是纯童处男。与姑娘共度良宵,本该姑娘给我钱才对。如今愿意给姑娘钱,已经破例。”
“至于曲谱一事,每谱一曲都要殚精竭虑。尤其是名作、流行之作、传世之作,更要耗费无数心血,岂能白白送人?”
听了李修夫的话,王团儿不怒反笑,突然间笑声停住,场上一片寂静,就见众人都停止了吃喝,停止说笑,静静地瞅着李修夫和王团儿。
尤其是温庭筠,看着李修夫的眼神儿,既有惊奇,又有些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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