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套里拿出一只皮夹，他看着我，打开皮夹，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张钞票，放在床上。

那都是些花花绿绿的百元大钞。我看着钞票逐渐堆高，他放到第十张时，仍没有停止地继续往外拿。

“霍夫曼，这是生意，”乔洛夫在我耳边说，“不再牵扯友谊。”

“我的女婿要你帮忙，霍夫曼先生。”辛姆森说，继续拿他的钞票，掏钱的节奏不快不慢。他又拿了几张后，我才说：“好了，别拿了。”我伸手越过乔洛夫敷着石膏的脚，小心地捡起十张钞票，叠好塞进我的口袋。还剩下一叠在床上。

我平视着辛姆森明亮的绿眼睛说：“我不是一个投机取巧的人，只是一个在生意场中做生意的人。”

他点点头，把剩余的钞票放回他的皮夹，然后回到椅子上坐下来。

“休马克警官会处理末后的事。”乔洛夫说，“他正在你身后。”

我转过身，看见一个满面红光的人走进病房，他有礼貌地点点头，我们握了握手。

他说：“我们一直希望你接受这个角色。乔洛夫警官会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你的。你和我不能再见面，一直到我们逮住穆迪。”

计划十分简单。我到乔洛夫家去拿钱，单独开车赴约。警察躲在海滨后面的悬崖边守候。我看不见他们，但是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我和走近我的任何人，不论他是从陆地还是从海面上来。我准备还钱，但不做抵抗或任何英雄式的努力。我也不必打信号。假如穆迪强迫我做人质陪他离开海滨的话——这是完全可以预料的——我应该去。一路会有警察保护。同时尽可能少地给穆迪提供杀我的机会。

星期四晚上，我离开公寓时带了一把枪。

辛姆森把钱装在一个有格子花纹的袋子里，他说：“这是我所能想到的带十万元现钞的最简单的办法。”

黛丽离开起居室到楼上。乔洛夫太太阴沉着脸，默默地坐着。

辛姆森说：“霍夫曼先生，我和你一起去。这事警方不知道，你可以抗议，不过我是去定了。”

“不，爸爸……”乔洛夫太太叫道。

“没关系，孩子。”他看着我说，“我至少要看一眼这个恐吓我外孙女的人。”

我们十点钟离开家。

路上，辛姆森问我：“年轻人，你带枪了没有？”

“带了。”

“我也带了。我们可以把这个歹徒的两条腿打断。”

我有种感觉，这位老年人会试着开枪的，不过，这不是愉快的感觉。一阵冷意透进我的脊髓。

我们开车向悬崖方向走去。我无法集中精神开车，不停地想象在海滨可能发生的各种暴行。

我找到乔洛夫提到过的街道拐进去。那是一条下坡车道，没有房屋，空荡无人。我刹住车，关掉车灯。

“我们从这里徒步穿过林子，”我告诉辛姆森，“海滨大约就在半条街远的地方。”

“走吧！”

我带着钱袋，穿过矮树丛，来到海边。大海很平静，发着亮光。

我们左边，距离大约四分之一里路的地方，我看到了一幢房子射出的灯光。

我抬头看海滨后面的悬崖，它黑黝黝静悄悄的，不知上面埋伏了多少警察。

“沙滩上有一个凸出的大石头，”我对辛姆森说，“我们去那儿等。”

我们倚在大石头上环顾四周。万籁俱寂，只听到海浪的声音，感觉到冷冷的微风。

辛姆森问：“几点了？”

我看看夜光表说：“还有十分钟。”

他把手插进衣服口袋里。我看见他的右手在动，知道他的枪在那里。

他说：“有人来了。”

两个人从我们来的同一方向并肩走来，当他们走到离我们十五米远时，辛姆森从石头后面闪出来。

“你们在找人吗？”他问。

两人吃了一惊，不约而同地一跳，那位女士发出细小的叫喊声，而那位男士则站在她前面。

我把枪拿在手中。那位男士说：“求求你，别伤害我们。你们要什么？我们没带钱，我们……”

“我们要什么？朋友，”辛姆森蛮横地说，“你们不是来要钱的吗？”

“等等，辛姆森先生。”我走到那对夫妇面前，问道：“你们是谁？你们在这海边做什么？”

男士平静地说：“我们就住在后面那幢房子里，就是有灯光的那幢。我岳父住在我们后面的那幢。他病了好几个月，我们每天都去看他，大约在这个时候回来。”

“你每晚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