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立佛一进门就说:“你有新消息吗?我希望是好消息。”
“坐下,威利斯先生。”律师说,“我曾经恳求你,希望你告诉我实情,可你没有告诉我你在布莱顿有间别墅。”
“对了,在布莱顿和哈夫之间的海滨。我太太几年前买的。怎么了?”
“你最后去那儿是什么时候?”
“这半年里没有去。半年前我和太太在一次周末开车送了些家具过去。”
“你以后去过没有?”
“没有。”
“没有。”
“你太太失踪的那个周末,你去了没有?”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没有离开马莱街的家。”
“不幸的是,你没有证明,没有证人……”
奥立佛站起来说:“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幢别墅和安吉的失踪有什么关系?”
“在别墅附近的湖水中,发现一具女尸,面目全非。”
“那不可能是安吉!他们可以从衣着上分辨出来。”
“尸首一丝不挂。”
“什么?”
“化验人员说,尸首在水中泡的时间和你太太失踪时间差不多,头发颜色也一样,是褐色……”
“那不可能是安吉!”
“尸首已经被指认是你太太。”
“指认?谁指认?”
“你的妻舅麦克白。”
“我不相信!”
“验尸人员说,她是死亡后再落水,是被谋害的。”
奥立佛倒在椅子上,沮丧地说:“我发誓,从一开始我就对你说实话。可我说的每一件事别人都不相信。我没有杀害妻子,我是无辜的。我可以在上帝面前发誓!”
“奥立佛·威利斯,陪审团已经认为你犯谋杀罪。”法官在法庭上宣布,“这是法庭的判决,你要被带回临时监狱,囚禁在那儿,一直到10月12日,然后再送到执行室,处以死刑。”
有人敲办公室的门,律师正在阅读文件。
“请进!”他听见门被开启的声音,抬起头两眼盯住门口,一个女人走进来。她穿着一套朴素的剪裁合身的套装,戴着一顶没有装饰的帽子。
她走进屋里的光线中,律师看见她的头发是黑色的,脸上戴着眼镜。
她说:“我是安吉·威利斯,威利斯太太。”
“威利斯太太已经去世了。”
“当然,你可能想看看身份证。”她打开手提袋,取出几份文件。
“威利斯太太,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一向你去哪儿啦?”
“好像我一直住在伊斯特本。很明显,我患了遗忘症,我是看见报纸上我们的结婚照片才记起我是谁!差不多有一年,我不知道自己的真名。我没有文件证实我的真正身份,今天才从马莱街房子里取出来。我的皮包里有钥匙,可是直到上星期,我都不知道那钥匙是干什么用的。”
“你上星期怎么不来?那时你还有机会救你丈夫一命!”
“我必须等一阵,直到我从丈夫死亡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最初我无所适从,昨晚我才决定来找你,请你帮助我,当我的律师,让每个人都相信我说的是实情。”
“威利斯太太,你说的是实情?”
“我丈夫被处死刑完全与我无关,他是经过审判、定罪再判刑的,不是吗?”
“你的结婚戒指、你的眼镜和珠宝,那些埋在马莱街花园里的东西……”
“必定是我在失去记忆的时候做的,我想那是埋葬过去。”
“我不相信!”
“你必须相信我!陪审团根据两个事实给奥立佛定罪,这两件事都和我无关。一个是那具在我们别墅附近找到的女尸。我真想知道那个可怜的女人是谁?另一个不就是那个叫梅丽丝的女人吗?我还从不知道奥立佛有个情妇!”
“为什么这么多个月来没人认出你?”
“好像我染了头发,还用了不同的名字。你可以到伊斯特本的旅馆去查。”她站起来,“现在我走了,有事你可以在马莱街的家找到我。”
“你要住在那儿吗?”他看着她朝门口走去。
“为什么不?我的管家又回来陪我了。”她转头看看律师,一手抓住门柄,“我想把那幢房子卖掉,连同布莱顿附近的那幢别墅,那里有太多不愉快的记忆……”
“威利斯太太,你为什么做这样可怕的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打开门,“再见,律师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