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马蒂说着捏了捏他的肩膀,“再见,伙计。”
“再见。”
他们没有握手,这没必要。当前门在马蒂的身后“砰”地关上时,英奇甚至连头都没扭。他一边大口地吃着,一边在想着。
马蒂是在星期一将近半夜时回来的。他买了张早报,然后让米利赶快到他们的房子去。一种不安的预感——他非常了解他朋友的习惯——使他催促米利开得更快些。他们在门口匆忙地吻了一下就分手了,然后他走了进去。
房子的情况使他有些胆战心惊,客厅里扔得到处都是报纸,厨房里的空罐头盒和脏盘子乱成一团。这不像是英奇,他对卫生特别讲究。莫不是……当他走进卧室时,他最害怕的事得到了证实。英奇一副笨拙的样子躺在床上,衣服穿得好好的,不省人事。马蒂翻开英奇的眼睑,看了看他的瞳孔,然后叹了口气。英奇自己度过了一段痛快的时光。
他这个样子还要再过一阵子。马蒂到厨房里把咖啡壶装满水,放到煤气炉上,然后打开早报。头版头条的消息跃入眼帘,这消息就像一记重拳击中了他。埃尔伯特·韦弗被谋杀了!
他接着读了下去。当韦弗家举行盛大招待晚宴时,其中就有加拿大的布莱斯德尔一家,一个大胆的窃贼溜了进去。他袭击了在韦弗先生的卧室里守卫的侦探,打开了保险箱。他正在动手的时候,被韦弗先生撞个正着。韦弗先生到楼上来是要取那条送给他女儿做结婚礼物的钻石项链的。韦弗先生头上挨了一击,他还没来得及喊叫一声就昏了过去。窃贼逃走了,但没拿走项链。原来是,项链上的钩子挂不住,韦弗先生就在晚宴前把它从保险箱里拿出来去修理了。他不愿费事再打开保险箱,又知道有侦探守护,所以就把盒子塞到他衣柜抽斗里的衬衣下面了……由于他那么长时间不露面,他女儿就跑到了楼上。将近70岁的韦弗再也没有醒过来,一个小时后死去了。这场灾难发生的时间确切地定在7点10分……马蒂合上了报纸。他现在极为冷静,整个脑子都在想着不省人事地躺在另一个房间里的英奇。这很糟,他们两人谁都没有过凶杀的罪名。是的,这非常糟。是什么使英奇决定要自己去干呢?为什么要采取暴行呢?这不像是英奇,他一般都是依靠狡诈和敏捷行事的。但他吸的一肚子的可卡因说明了问题:说不出来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干出什么。总之,他得赶快决定怎么办。他知道警察局的那些脑子是怎么转的。每桩犯罪都有特征,这些特征肯定会将其背后的人暴露出来。这件事,顺利地溜进去,大胆地选择晚宴这个时间,轻而易举地打开保险箱,所有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超级大盗。
在这个镇上只有三四个人能干得了。警察会马上把他们所能抓到的嫌疑人都抓过去,英奇是不会被漏掉的。他赶紧走进卧室。
他仔细查看了英奇的口袋。他身上没有他干活用的任何工具,这还不错。显然,英奇还没有糊涂到回来时忘记把他的工具藏起来。这方面不用担心,因为英奇有他藏工具的地方,那是警察永远也无法找到的。
然后他又一件一件地查看了英奇的衣服。他夹克的右袖上有个长口子,有半英寸宽。布被一些尖利的东西给撕碎了,有些地方不见了……
马蒂对警察的方法不抱幻想。推理在一百个案子中或许有一个是可以被证实的,但是,耐心的调查才使警察能够收集到他们所需要的证据和线索,比如像撕破的套装上留下的纱线。在查对出纱线,证实什么样的一片纤维来自什么样的一件衣服方面,警察们可以干得非常漂亮。
他从英奇身上脱下外套和裤子,给他穿上一套睡衣裤,摊开床,把他睡着的朋友裹在了毯子里面。他要等会儿再叫醒他,现在首先要干的是将撕破的外衣扔掉。
他急忙冲到地下室里。现在是秋天,但不幸的是还没有冷到要在炉子里生火。但是他有一个比这更妙的鬼主意。他把衣服和裤子上的扣子都扯下来,用锋利的刀子将它们割成碎片,又把碎片堆在炉子里,然后他点着喷灯,将火焰对在那堆碎布片上。眨眼间,碎布片就化为灰烬了。他把这些灰拿到楼上,放在水池子里冲走了。
他急忙冲到地下室里。现在是秋天,但不幸的是还没有冷到要在炉子里生火。但是他有一个比这更妙的鬼主意。他把衣服和裤子上的扣子都扯下来,用锋利的刀子将它们割成碎片,又把碎片堆在炉子里,然后他点着喷灯,将火焰对在那堆碎布片上。眨眼间,碎布片就化为灰烬了。他把这些灰拿到楼上,放在水池子里冲走了。
尽管事不大,但是这些扣子是个问题。也可以用喷灯烧了它们,但是刺鼻的气味将会泄露天机。啊,那个湖——就是它。法伦湖离这儿只有三个街区。他把脸盆里装满水,丢了一个扣子到水里,扣子沉到了下面。这就行了。
当然,他没忘记锁上门,然后穿过一片地到了绕着湖岸边的普瑞尔大街。天色很晚,差不多是2点钟,在这个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