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的遭遇
4月26日星期六晚上11时23分,一位身着深灰色制服,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的小个子男人走进圣弗朗西斯科司法厅内的侦缉队办公室。他坦白自己是谋害海湾区三名家庭主妇的凶手。这三名主妇的尸体是当日下午和晚上相继被人发现的。
第一个跟他谈话的检察官格伦·劳克斯顿认为,他可能是个怪异的人。大城市里发生的重大凶杀案往往都涉及一些怪人和精神病人。他们坦白自己的罪行或是为了得到公众对他们的承认,或是为了得到惩罚,或是由于其他某些原因。这些原因在法医的精神病案例书中都能找到。但劳克斯顿无法断定眼前这位属于哪种情况。他把他交给自己的同事丹·托拜厄斯,然后进屋向他的上司杰克·谢菲尔德汇报。
“杰克,外面来了个人,说他是今天遇害的三名妇女的凶手。他也许是个怪异的人,也许不是。”
谢菲尔德的桌子上放着一台便携式打字机,他正在给总部打一份报告。听到这,他转身问道:“他是自己进来的吗?”
劳克斯顿点点头:“进来不到三分钟。”
“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安德鲁·弗兰岑。”
“他交代了些什么?”
“到目前为止,只说害死了那三个人。”劳克斯顿说,“我没有逼供,他对所发生的一切表现得十分平静。”
谢菲尔德说:“好吧,在古怪人物的档案中查一下他的名字,然后带他到审讯室,等我看完报告后再一起审问他。”
“需要找个速记员吗?”
“这个主意不错。”
“我这就去办。”劳克斯顿说着走出房间。
谢菲尔德疲倦地揉了揉脸。他年近50,虽不算胖,却十分健壮。长了一头浓密的灰发和一个鹰钩鼻,一双褐色的眼睛,常常闪烁着警惕的目光,仿佛可以洞察一切。他身着朴素的蓝色制服,衬衫领口敞开着,下午4点巡视时戴的领带已放进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这个领带还是他妻子送的,上面有许多荧光闪闪的圆环。
他把装有三名被害妇女调查情况的文件夹打开,里面大部分是海湾区有关警察的电话记录,另有份出自当地研究室的初始报告,一份警察局传真复印件,这份传真是在发现第一具尸体后下发到全州的,这引起了另两处警察局的警惕,从而发现了这两具尸体。还有份有关圣弗朗西斯科一位死者的检察官报告,上面有劳克斯顿的签名。最后一条信息送来还不到半小时,基本情况仍记得,但他是名严谨细致的警察,喜欢将所有细节全装在自己脑子里。
第一名死者叫珍妮特·弗兰德斯,邻居于当日下午4点15分在她的小套房内发现的,房间位于金门公园附近的第39大街。她因头部遭不明钝器连击而身亡。
第二名死者叫维拉·戈登,尸体是邻居于下午将近5点时在她的白色小屋里发现的。小屋位于圣弗朗西斯科南部,屋内干净整洁。死因:头部遭不明钝器连击。
第三名死者叫伊莱恩·邓希尔,6点37分被一位进去还书的熟人发现的。邓希尔夫人住在圣弗兰西斯科北部苏萨利多港一间简陋的木屋里,木屋坐落在树木茂盛的山腰上。她也是头部遭不明钝器连击丧命。
这些谋杀案既无任何证人,也无明显线索。要不是因为这三个女人遇害的日期和方式完全相同,从表面看它们似乎没任何联系。就表面相似性而,还有下列相关因素将这三起谋杀案联系起来:
第一条,三个女人的年龄均在30岁至35岁之间,属于金发碧眼丰满型。
第二条,三个都是在加利福尼亚州长大的孤儿,无亲无故,都是最近六年才从中西部不同地区来到圣弗朗西斯科海湾区的。
第三条,三人都嫁给了在外跑销售的销售员。她们的丈夫每月只在家中做短暂停留,而且据调查员从她们的邻居和朋友那里了解的情况,她们的丈夫现在都出门在外。
谢菲尔德一边研究文件夹中的报告,一边考虑着凶手的作案模式。大多数案子都有作案模式,此案也不例外,只要将特有的作案模式的细节拼凑在一起,就可找到正确答案。然而,本案中的细节放在一起似乎又缺乏逻辑性,除非认为杀害她们的凶手是个精神变态者,由于某种原因,专杀三十岁左右,金发碧眼,曾是孤儿后嫁给销售员的女人。
谢菲尔德知道,这正是新闻媒体的观点。带有这种观点的报道可以扩大报纸销量,吸引更多的听众和观众。九点左右,出去吃晚饭时,在街对面一家咖啡店里,他听到电台的新闻广播正在谈论此案,分析在海湾区可能会发现更多的家庭主妇的尸体,并建议所有丈夫不在家的妇女紧闭门户,待在家中。播音员多次将这三起谋杀事件称为“短棒杀人案”。
谢菲尔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