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莱说。
胡兵说,“对,脏得都让人没法坐。”
因为修路,胡兵他们先开着车子绕了一下,先朝南上了四环然后再朝北,那个小镇子在城市的北边。两辆车开去开来到了那个小镇已经过了中午了,中间他们还停下车吃了西红柿,西红柿好像一下子变得很好吃,人人都抢着吃。这八个人里边包括胡兵和他小莱,还有马东和他的媳妇,还有小乔,老高和李建,李建带了一个姑娘,人们都知道李建已经结了婚,李建和那个姑娘一说话,大家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这种事现在不算什么。
“他们是同事。”胡兵对小莱说。
小莱说,“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胡兵说。
小莱看着胡兵。
两辆车开到地方已经过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中午这顿饭真是很丰盛,菜上了很多,吃都吃不了,酒有两种,低度白酒和葡萄酒。小莱发现胡兵也喝了一些白的。胡兵很长时间已经不喝酒了,胡兵喝酒的时候看了小莱一眼。小莱没说话。
吃饭中间,人们还站起来出去看了一回饭店后院的火鸡,因为它们的叫声实在是太与众不同了,让人耳朵发麻,人们都没见过火鸡,火鸡根本就不是这地方的鸡,所以他们都出去看了一下。胡兵和小莱都想不到火鸡会有那么大,鸡冠的颜色居然会变,一会儿发紫,一会儿发蓝,一会儿拉长,一会缩短,滑稽得很。那只总是让翅膀发出“沙沙沙沙、沙沙沙沙”声响的雄性火鸡一直火气十足,不停地追逐另一只母火鸡,当它终于跳到另一只母火鸡的身上时,胡兵忍不住握了一下自己小莱的手,那只雄火鸡在母火鸡身上使劲的时候,翅膀再次“沙沙沙沙、沙沙沙沙”,胡兵又用力握了一下自己小莱的手。
“火鸡挺有意思。”吃完饭上车,胡兵对马东说。
“吐绶鸡。”马东说。
胡兵说火鸡居然把翅膀搞得那么响。
“翅膀?”马东说。
“不那么‘沙沙沙沙、沙沙沙沙’动翅膀它根本就使不上劲。”胡兵说。
马东听懂了,笑了一下。
“沙沙沙沙!”胡兵说。
“那是它们的语!”马东说。
“要是人这样就好了。”胡兵说到时候每个男人背后都长两只翅膀。
“到什么时候?“马东笑着说。
“还能到什么时候?反正不是飞翔的时候!”胡兵说。
胡兵这么一说小莱也笑了,她好长时间都没笑过了,她在一个电影里看到过这种画面,好像是一部美国电影,那里边的男主人公就长了一对翅膀,并且能把翅膀收得紧紧的,外边还要穿衣服,但那部电影不怎么好看,只不过是好玩儿而已。
这时候胡兵想起了胡子,早晨他忘了这事,他知道马东车上有。
胡兵一边用手摸一边刮,马东点了一支烟,他从倒车镜里看胡兵,胡兵一边的腮帮子鼓着,脸像是有些变形。马东忽然对小莱说起聚会的事,说下个月也许同学们要来一个聚会,说话的时候,他们都已经从车里看到了那个教堂,教堂在很高的地方,远远就能让人看到,胡兵把车窗玻璃摇了下来,车窗玻璃一摇下来,草的味道就全进来了。
上坡的时候,胡兵一直拉着他小莱。那小教堂是砖砌的,现在只剩下一个高高的钟楼,上边有许多鸽子拉的粪,太多了,白花花的都有些晃眼。
上坡的时候,胡兵一直拉着他小莱。那小教堂是砖砌的,现在只剩下一个高高的钟楼,上边有许多鸽子拉的粪,太多了,白花花的都有些晃眼。
胡兵问小莱,要不要去那边方便一下?胡兵把手里的那罐啤酒打开了。
“砰——!”
到了农场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让胡兵和小莱想不到的是那个农场居然在山里。他们的车在山上迷了一会儿路,只迷了一会儿,然后就有人开着车过来给他们带路,这样一来,是三辆车在山间的路上飞跑。坐在车里的胡兵和小莱很快就又看到了水,是山间的一条白亮亮的小溪,很窄的那么一道,然后又看到了拦在下边两山之间的那个坝,严格说那只能说是一堵很高的水泥墙。这时候,小莱又看到了牛,四五头奶牛,那种黑白花的奶牛,正在那里不知道吃着什么。马上,房子也出现了,小溪这边两排,小溪对面又有两排,都是红砖砌的,所以显得很鲜亮。这时候,天已经暗了下去。接下来的那顿饭吃得并不怎么好,因为农场这边根本就没做什么准备,他们也许想根本就不会有人说来就来,谁肯来这种地方?来这种地方做什么?也没什么好吃的东西,也没什么好看的东西,而且到处都充满了牛粪的骚臭,遍地是牛屎,一般人说要来这地方也都是装装样子,根本就不会来。而一旦真有人来了,农场这边就会慌了手脚,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