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好,想要为其说话,于是说道:“陛下,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若觉得不当讲,便不必讲了。”
方汇额角沁出薄汗,忙垂首:“是。”他立在屏风旁,头垂得更低,哪还有半分权倾朝野的督公模样,倒像个挨了训的孩童。
苏耀支着下颌,悠悠道:“大伴,朕知道你想说什么。观虚虽有佛心,却不如朕请来的这位高人。
观虚,你倒说说,你那法子比起度厄上师如何?”
“度厄上师?”众人闻皆是心头一震。
那可是燕国佛门的活菩萨,传说已修至真佛境界,高寿三千九百年,门下弟子万千,观虚也不过是他座下徒孙辈。
观虚更是震惊,合十问道:“若是上师亲临,老衲自是不如,敢问陛下,上师何在?”
“贫僧在此。”
一个清朗的声音自门口传来。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斯文青年立在那里,眉目清秀,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袈裟,头顶光洁,竟无半枚戒疤。
方汇暗自心惊:三千九百岁的真佛,竟生得如此年轻,这道行当真是深不可测。
“弟子观虚,参见上师。”观虚恭敬下拜。
度厄上师合十回礼,笑意温和:“观虚,你下山之后广行善事,普渡众生,实为迦罗之幸,百姓之福,吾心甚慰啊。”
观虚垂首:“皆赖师父们的教诲。”
方汇偷瞄苏明,见他依旧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惊变与己无关,心头不由一沉。
苏耀竟能请动度厄上师,观虚又对其毕恭毕敬,看来苏明今日是插翅难飞了。
苏耀竟能请动度厄上师,观虚又对其毕恭毕敬,看来苏明今日是插翅难飞了。
苏耀微笑起身,目光扫过苏明:“上师佛法高深,慧眼能辨是非,不如替朕看看,这位镇北王,是否真有通敌叛国之罪?”
“镇北王?你……”度厄上师那双细长的眸子缓缓看向苏明,目光竟似有千斤重,压得苏明肩头微微一沉。
他竟也跟着苏耀称“镇北王”——这民间擅自的称呼,从未得朝廷册封。
“你……”度厄上师缓缓开口,“为何要通敌叛国?”
一句话,便定了性。
观虚张了张嘴,却无从辩驳。他虽信苏明,却无法事事亲见,又怎能反驳度厄上师的“慧眼”?
苏耀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苏明,你还有何话可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苏明抬眸,目光锐利如刀,“陛下若决意杀我,大可寻些像样的罪名。通敌叛国?这话,陛下自己信吗?”
“放肆!”方汇厉声喝斥,“竟敢如此对陛下说话!”
乾心宫门廊下,李威急得来回踱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林荣安立在一旁,温声道:“李总兵稍安勿躁,镇北王吉人天相,定会没事的。”
自梁城一战并肩作战,两人已生出几分惺惺相惜。李威浓眉紧锁:“林千户,你我各为其主,道不同。但殿下于我有再造之恩,沙场之上数次救我性命,今日他若有难,我这条命便赔在这里!”
林荣安沉默片刻,轻叹:“何苦如此。”
“编造?”苏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转身向外走去,“朕当然有证据。跟朕来。”
方汇与数十扈从紧随其后,苏明、苏云萝等人也只能跟上。
“证据是上师寻来的,也是他亲眼所见。”苏耀边走边道,“镇北王曾与蛮族公主有染,而那位公主,此刻就在上师手中。上师慧眼能破虚妄,她与镇北王是否勾连,一看便知。”
苏明心头猛地一跳。
两年前他乔装潜入蛮国刺探,确与一名蛮族女子有过露水情缘,但也仅是一夜之欢,早已抛诸脑后。
不会这么巧吧?他眉峰微蹙。
方汇敏锐地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心中一喜,忙拱手:“陛下圣明!这下人证物证俱在,看他还如何抵赖!”
一行人往太武阙天牢去。林荣安与李威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林荣安身兼大内总管,有宫廷行走之权,李威借着他的名头,倒也没被御林军拦阻。
快到天牢时,方汇忽然止步,躬身道:“陛下,天牢污秽,万金之躯不宜入内,不如由老奴将那蛮女提来?”
“也好。”苏耀驻足于殿前门廊,一手握拳抵在腹间,一手负在身后,下巴微扬,目光越过重重宫阙望向蓝天,嘴角噙着胜券在握的笑意。
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宫墙暗处藏着百余名刀斧手,各殿屋脊伏着三百精锐弓箭手,弓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