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辛苦,回头狠瞪了月筝几眼。
梁王殿下没有进入大殿,只在巍峨殿门外肃立默祷。
月筝在汉白玉台阶下远远地看,便已痴了,忘记举步。他离开京城的那天,阴云密布,他也穿了件淡青的锦袍,那年他才十六岁,淡青的袍服显得他异常消瘦颓废。不像现在……同样的颜色,却显得儒雅英挺。他长高了,宽窄适度的肩膀,玉带勾勒的健腰,玉冠整束的墨发,无一处不悦目,无一处不潇洒。他从小就好看,现在……一定更好看了吧?
月阙打发了方丈,看自家妹妹还没看见人家正脸已经花痴在阶下,不由叹气摇头。想太子对月筝的一番心思,她要是也能有这样的回应,恐怕此刻太子妃的位子早就坐热了。所谓冤孽便是这样,无理可讲。
“凤璘。”月阙含笑喊了他一声,缓步走上台阶。
凤璘闻声转身,看了月阙一会儿才展眉一笑,“原月阙!”
他这一笑,连月阙都觉得一晃神。顺乾帝子嗣微薄,只有太子凤珣和梁王凤璘两位皇子,凤珣堪称龙姿凤章,是个美貌男子,可比起弟弟凤璘,到底逊了一层艳色。
月阙偷眼瞧了瞧台下的妹妹,她不会被美色迷得摊坐在地了吧?这是她心心念念等了六年的人,因为他的一句话苦学了六年,因为心里有他,对太子的示好无动于衷。眼前的少年美貌至斯,她就算真的神魂失据,出乖露丑,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决定体谅她一次。
但是她没有,月筝只是愣愣地站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凤璘看。
凤璘没有在意阶下月阙的跟班,只是熟稔地拍了下月阙的肩膀,微笑道:“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我们一别……”他似乎有些记不准,“有六、七年了吧。”
“六年。”月阙的口气突然有些疏淡,对他们兄妹,尤其是月筝,刻骨铭心的岁月,只是凤璘眼中无谓的流年。月阙打量了一下凤璘,无不讥讽地说:“看来北疆也不像传说当中那般贫瘠,气候也没那么坏。”
凤璘这件袍服是价值万金的提莽妆花锦,料子已然如此名贵,上面的刺绣和装饰更金丝银线,玉珠晶环,腰带更是美玉精雕,这样的衣饰就连当朝太子也做不了几套,更不会舍得在郊外礼佛时随意穿着。可偏偏凤璘的封地是翥凤极北与勐邑接壤,气候寒冷、贫瘠不堪又战火频仍的地方。
凤璘皮肤白皙细腻,更不像在边疆为国效忠饱经风霜的样子。月阙在他身上只看见骄奢淫逸四个斗大的字,若非这副绝艳的容貌,谦和的态度帮他挽回了些分数,月阙都要对他嗤之以鼻了。
“听说你与月筝都拜在谢涵白大师门下,真是好际遇,怎么今日不见令妹?”凤璘笑了笑,想与月阙闲话几句。
“那不是。”月阙一抬手,指了指台阶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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